沈念溪看了一眼那张卡,摇了摇头:“奶奶,我不能收。你已经给我那么多了,这个我真的不能再要。”
老太太却把卡又往前推了推,“这不是我的,是砚深的卡。”
陆砚深给的老太太这张卡,虽然不是不限额的,但几个亿还是有的。
沈念溪的手指顿住了,眉头皱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奶奶,这个我真的不能要。”
老太太语重声长:“念念,你是他妻子,花丈夫的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能用的?你就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沈念溪沉默了一瞬。
妻子。花丈夫的钱天经地义。
她想起昨天东郊那场雨里,陆砚深冷着脸逼她把伞和外套还回去的情景,连一把伞都要抢走,如今他的卡却握在她手里。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陆砚深的东西从来不会给她用。
“奶奶,真的不用。”她语气平静。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这样吧,这商场五楼新开了一个赌石专场,我想买一块好一点的翡翠原石,做个镯子。你帮我去挑一块,看见好的就买,不用省。”
沈念溪看着老太太,她目光很坦然,眼神里带着一点哄人的意思。
沈念溪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卡:“好。我帮你挑一块好的。”
老太太露出欣慰笑容,在茶室里歇下了,说是逛累了要眯一会儿,让沈念溪自己去楼上挑。
沈念溪把老太太安顿好,又叮嘱了两个佣人几句,这才转身出了茶室,上了五楼。
五楼的赌石专场比她想象的要大。
灯光通明,一排排玻璃展柜整齐排列,原石按产地和品级分门别类地摆着。
她大致看了一圈,没急往最中心走,而是沿着外围的铺子慢慢看了一圈。
她做珠宝这么多年,需要跟这些料子打交道,多少也是懂点门道的。
一般什么样的皮壳出高货,什么样的裂纹能绕开,什么样的水头值多少钱,心里大致有数。
她在一家小铺子前停下来,看着一堆散落的边角料。
那些料子个头不大,形状也不规整,表皮粗糙,有些还带着明显的裂纹,一看就是被挑剩下来的。
老板看见她过来,随口招呼了一句:“姑娘,这些边角料便宜卖,你要的话全拿走。”
沈念溪随手捡起一块翻看了一下。
表皮不起眼,但断面隐约透出一点油润的光泽。
她又拿起另一块,掂了掂分量,手指沿着边缘摸了一圈。
她心里大致有数了。
“老板,这些怎么卖?”
老板像是没想到有人会对这些边角料感兴趣,随口报了个数:“你要的话,这些全给你,给个一千块就行。”
沈念溪转了转眼珠子,“八百。”
老板粥了下眉,到底没多说,“八百就八百。”
他拿出收款码,沈念溪掏出手机扫了码,把钱转了过去。
老板帮她把那些料子装进一个布袋里,她拎着布袋站起来,唇角一弯,这一趟来值了。
那些边角料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有几块切开来种水不会差,做小件首饰完全够用,八百块买下来几乎是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