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愣了一下。
所以，他这是在夸她？
方才的一幕他又看到了？
她看着顾辞岚那张惯常冷峻的脸，想起上次招聘会结束之后，他也站在她面前，说“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出色”。
他怎么老是喜欢在暗中偷偷看呢。
还挺八卦的。
沈念溪暗自笑了下，但很快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收敛起来，正了正色，“顾总说笑了。”
顾辞岚神色依旧清冷，他偏过头，目光扫了一圈周围还没散去的人群，淡然开口，
“商场最近新增了石头区域，祝大家购物愉快。”
他顿了顿，神色冷厉了几分，“但是，尽量不要再出现恶意抬价行为。”
沈念溪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是在点自己吗？
所以她被当众点了？
她垂下头不言一语。
楚晴柔的表情亮了一瞬。
她偏过头，和陆砚深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沈念溪这是被批评了，看来表叔生气了。
这表叔可不是一般人，他动怒，她就不信沈念溪能抵挡得住。
这下就看沈念溪怎么死！
陆砚深脸色也更冷沉了几分，冷冷瞪着沈念溪。
人群面面相觑，也有人偷偷看向沈念溪，显然大家都觉得顾辞岚确实是在点她。
顾辞岚目光依旧清冷，挥了挥手，示意人群散去。
人群渐渐离开，沈念溪拢了拢布袋，也准备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她刚迈步，身后忽然传来顾辞岚的声音。
“沈小姐。”
沈念溪顿住，缓缓转过身。
很多人也暗中驻足观看。
顾辞岚神色却温和了些，
“我能请沈小姐帮忙挑一块石头吗？”
大家愣住，不是要教训她吗，怎么反而让她帮忙。
沈念溪也有点意外，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神情自若：“可以，不知顾总想要来做什么用的？”
顾辞岚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依旧温和，“奶奶快生日了，我想给奶奶弄个玉坠。你眼光好，帮我选一块。”
沈念溪听到奶奶两个字，想到了那个老人，心口动了下，“好。不知顾总预算多少？”
顾辞岚不假思索：“按你的标准挑。”
沈念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和顾辞岚一起转身朝展台的方向走。
肖建波看了看眼前情况，赶紧跟在后面。
而就在这时，楚晴柔却走了上来，她看着顾辞岚，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表叔，念溪只怕不会选。”
陆砚深神色一冷。
“你是谁。”
他的声音极具压迫感。
楚晴柔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哪里还敢说话。
陆砚深见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楚晴柔前面，语气缓平：“表叔，这位是楚小姐，我的朋友。”
顾辞岚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既然是朋友，就不该喊我表叔，不要什么亲都攀。”
陆砚深抬眸，张唇却说不出话，脸色讪了一下。
楚晴柔看着这一幕，躲在陆砚深身后咬住了嘴唇，脸色惨白，没敢再开口。
看着这一切，沈念溪心里有些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