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柔瞪大了眼眸看着这一切,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耳畔全是旁人对沈念溪的夸赞声。
这情景像极了读书时期,无论她怎么努力,永远都追不上沈念溪。
第一名永远是她,众人夸赞的焦点也永远是她。
做了六年家庭主妇,她怎么还能有这个运气。
楚晴柔攥紧了手,咽下那口不服气,转过头,看向陆砚深。
陆砚深也正看着展台那边。
沈念溪站在那里,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就像是她在发光一样。
陆砚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竟没有移开。
沈念溪居然会赌石?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忍不住轻叹了声。
楚晴柔心口一沉,深吸口气,开口:
“砚深,念溪运气真好,我远不如她。”运气?对,运气!
陆砚深收敛了刚才的神色,“怎么会。运气是一时的,能力才是真正能傍身的。”
他看向楚晴柔,“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优秀的。”
楚晴柔的唇角弯了一下。
她知道陆砚深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毕竟刚才他花了十个亿,切出来的东西连五百万都不值。
而沈念溪五百块买来的边角料,转手就是上亿。
这样的对比,任谁都难受。
可她不能戳破,她只能把姿态放得更低,让他更愧疚。
她垂下眼睫,声音带涩:“谢谢你,砚深。”
旁边有人听见了这番对话,没忍住,嗤笑出声。
“几百块的石头变成一亿五千万,就算真是运气,那也是逆天的能力。”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玉石协会的徽章。
他瞥了陆砚深和楚晴柔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
“有些人花了十个亿,切出来一摊灰白。有些人五百块,切出满绿帝王绿。这要是搁我,我得好好想想差距在哪儿,而不是张口闭口就把人家的本事归结成运气。”
旁边有人跟着接了一句:“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可不是嘛,这种边角料堆里能挑出帝王绿,你给我运气一个试试?你往那堆石头里扔十个亿,能切出一块绿的来,我跟你姓。”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楚晴柔脸都白了。
她手指攥得发颤,却根本反驳不了。
陆砚深的眉心拧了起来,眼底的冷意重新聚拢。
他转头朝说话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几个玉石协会的人却并不惧他,反倒坦然地回视过来。
在北城的商业圈子里,陆家确实说一不二。
可玉石行业有玉石行业的规矩和圈子,这些人更认是手艺和眼力。
陆砚深的目光沉了又沉,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他朝沈念溪那边又看了一眼,眼底的冷意化作实质。
今日之辱,全是她害的。
楚晴柔在他旁边低着头,“砚深,都是我的错……”
陆砚深看她这副自责模样,非常心疼。
晴柔一直都是那么自信张扬的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跟你没关系。”陆砚深赶紧安抚:“你的眼光很好,只是今天的料子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