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冷冷扫过人群，威严十足。
人群刚涌起来的那股热劲儿，被他这一眼压下去大半。
几个原本在喊话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空气又沉了下来。
陆砚深转而瞪着沈念溪。
“沈念溪，你这是在带节奏。”
“你付得起后果吗？”
他眼神狠厉，全是警告。
沈念溪攥紧了手，迎着他的视线，丝毫不退。
“我按事实说话。我要付什么结果？”
陆砚深的瞳孔缩了一下，眼眸愈加狠厉。
这时，人群里站出一人。
“姐妹！别怕！”
一个青年女子举起了手机。
“我全程录了视频！”
“确实是那个女的无缘无故推人，事后还想打人，是你制止了，然后你们都要走了，她还不依不饶，差点把人孕妇推倒，你也是为了扶孕妇，才情急将她推倒的，”
“别说你是不小心的，你就是动手了，那也是正当防卫，咱有证据，咱不用怕，他们要干乱来，我们就把视频发出去。”
沈念溪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屏幕里画面清晰，角度完整。
她把一切都拍下来了。
沈念溪弯了一下唇角。
陆砚深颜色黑如锅底。
他偏过头，目光冷冷向那个举手机的姑娘。
那姑娘被他盯得脖子缩了缩。
但她咬了咬牙，又把下巴抬了起来。
“你……你确实很可怕。”
她的声音发颤，
“可是我们更怕无缘无故走在路上被人伤害。”
“今天我要是假装没看见，不站出来。”
“万一下次遇到这种事的是我，或者是我家人，我又能指望谁？”
她这些话落下。
人群里原本那些被压下去的躁动，重新窜了起来。
“对！她说得对！”
“今天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不能袖手旁观！”
“有权有势就能随便欺负人了？”
“视频都有了，发网上啊，看看到底谁理亏！”
一时人群激愤。
陆砚深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
有人缩了缩脖子，但没有人再散开。
举着手机的姑娘把手攥得更紧了，下巴始终昂着。
沈念溪背脊笔直，也丝毫不退。
陆砚深很深狠厉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沈念溪看见他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瞬。
那是他克制怒意的习惯。
她太熟悉了。
但她心里也有底了。
陆砚深多半不会在人多的地方犯脾气。
果然，陆砚深看向身后的陆瑶，“走。”
陆瑶点头，抓着陆砚深的袖子就要往走廊出口那边挪。
沈念溪往前迈了一步，拦住了他们，“陆总，事情还没解决呢。”
陆砚深脚步一顿，回过头，眼底全是寒意：“你还想怎样？”
沈念溪看着他：“你的人无缘无故撞倒别人，泼了人一身热茶，自然是要赔付费用的，还有，要跟人道歉。”
陆砚深的面色愈发阴沉。
一看他就是愤怒到了极点，但沈念溪一步也没退。
周围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明里暗里都在支持沈念溪。
陆砚深的手紧紧攥着，他这些年走到哪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围堵过。
可偏偏面对广大群众，他无从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