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岚神色凛了凛，眼底的温度彻底敛去。
“合同你先拟好，别发过去。”
“过两天顾氏有个商业交流会，通知沈总来参加，到时再签约吧。”
明一愣了下，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跟在顾辞岚身边这些年，从来没有见过总裁把签约仪式搬到公开场合去做。
在那样的场合签约，等于把沈氏这块招牌挂到了顾氏的墙上。
总裁这是要给沈氏撑腰了？
明一不再多问：“我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带上门。
顾辞岚看着窗外的天幕。
原来沈氏的合作是被截胡了。
沈念溪找到他，那多半是被陆氏逼得无路可走了。
陆氏能掐断整个北城的原料供应，手确实伸得够长。
但他的手，可以伸得更长。
他目光凛了凛，看向更远的天际。
研究所，沈念溪正在整理下午要用的数据报表，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念舟打来的。
接起来，哥哥兴奋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念念！顾氏那边给我打电话了！”
沈念溪握紧了手机。
“他们说要跟我们正式合作，让我过两天去顾氏商业交流会现场签约！”
“念念你听见了吗？顾氏商业交流会！那个场子我往年连门都进不去，现在人家请我去签约！”
沈念溪的嘴角早就弯了起来。
顾辞岚把签约放到交流会上，就是告诉整个北城商业圈，沈氏是他的合作伙伴了。
以后不管是谁，要欺负哥哥，都要掂量掂量了。
“哥，我听见了。恭喜你。”
沈念溪深吸口气，“哥，晚上我要回家吃饭，叫妈妈做好吃的。”
“好好好，必须要吃好吃的。”
“好。”沈念溪应下来，“我下班就回去。”
挂了电话，沈念溪盯着黑掉的屏幕发了会儿呆。
顾氏交流会。
她得让哥哥体体面面地去。
脑子里闪过一套西装。
那是她半年前就准备好要给哥哥的，
当时想着，万一哪天哥哥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能穿得出去。
现在机会来了。
下午不是特别忙，沈念溪提前下班，前往沈家。
她没有直接去沈家，而是拐弯去了妈妈的小摊旁。
巷子深处，周秋兰的小摊已经支起来了。
周秋兰是做晚饭和宵夜的，这个时候，生意正忙。
周秋兰这个摊子，已经摆了很多年了。
之前，沈远山生病，沈念舟也发生不顺的事，沈念溪读书，那段日子，一家人就靠周秋兰的支摊子养活起来。
沈念溪在摊前站定，喊了一声：“妈。”
周秋兰扭过头，眼睛亮了起来：“念念？你怎么那么早来了？你赶紧坐着，想吃啥，妈给你做。”
沈念溪没坐，帮妈妈搭手，招呼客人，收拾盘子，忙得不亦乐乎。
周秋兰做的饭好吃，生意很好，做好久才终于把单做完。
时间还早，但周秋兰决定不再接新单，回家给女儿做吃的。
母女俩进了门，去厨房准备吃的。
沈远山和沈念舟陆续回来，见沈念溪来了，都很高兴。
沈远山还去翻他的酒了，说今晚女儿回来，高低要喝一杯。
沈念溪看着这满室的烟火气，唇角弯了又弯。
晚饭做好，一家人帮忙端菜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