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柠撇撇嘴，接过杯子跟着他走。
沈念溪绕过了偏厅，沿着长廊继续走。
这条廊道通向另一个宴会厅，人更稀疏。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给哥哥打个电话，一抬眼，脚步顿住了。
前方几步外，陆砚深正站在那里。
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姿笔挺。
沈念溪眉头一蹙。
真是晦气。
她半点犹豫都没有，转了方向，准备朝旁边的一条小路绕了过去。
“沈念溪。”
陆砚深却喊住了她。
一贯的强势，一贯的理所当然。
“衣服拿来。”
沈念溪愣了一瞬。
只当他又要讨自己穿的衣服。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从头到脚，身上已经没有一件是陆家的了，全都是她自己买的。
她昂起头看向陆砚深。
“什么衣服？是你的吗，你就要跟我拿。”
陆砚深眉头一拧，指了指沈念溪拿着的袋子。
“这衣服，你不是给我的？”
沈念溪嗤笑，“想屁吃呢。”
陆砚深的脸色沉下去。
“我一直穿的都是这个牌子，你不是不知道。”
沈念溪怔了下，“对哦，这衣服你穿了六年多，拿钱来。”
陆砚深愣住，“什么？”
沈念溪理直气壮，“这衣服你穿了六年多，对吧，但你出过一分钱吗，所以请付款。”
以前她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陆砚深亲手裁制西装。
她第一次给陆砚深裁的时候，陆砚深嫌是她自己做的，不是外面的牌子衣服，小家子气，让她以后不要再做这么丢脸的事情了。
后来沈念溪做完后，便配上艾米的标签，陆砚深这才穿了六年。
现在想想，她真的个傻子，居然讨好这种人。
陆砚深睁眸。
他好像确实没特别为什么艾米西装付过钱。
陆砚深脸色微黑，声音冷了几度：“沈念溪，我每个月给你钱。你现在告诉我，我穿一件衣服，你都没钱还？”
沈念溪笑了一声。
“你给我多少钱了？我请问。”
“艾米的西装，谁不知道最便宜的也要百万起步。你觉得你给的那所谓的钱，能还几件？”
陆砚深下颌绷紧了起来。
沈念溪不跟他客气，直接拿出手机，把二维码调出来，递到他面前。
“请。”
陆砚深脸色彻底沉了。
“你不可理喻。”
“怎么，你想赖账？”沈念溪丝毫不退让，“你是不是穿了艾米没还钱啊，我这边可都有出服记录，我要不找人评评理。”
这里里虽然偏僻，但到底是个公共场合，不时有一两个人从旁边经过。
那些人虽然没停下脚步，但目光都不自觉地往这边瞟了几眼。
陆砚深脸色愈发黑沉。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个二维码扫了过去。
沈念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陆砚深收回手机，目光往屏幕上一瞥，眉头拧了拧。
收款方居然是艾米官方账户。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到沈念溪脸上，眼底错愕。
沈念溪怎么会有艾米的官方收款码？
不过转念一想，大概是她那个闺蜜乔舒给的。
乔氏商场里有艾米专柜，让她代收个款也不奇怪。
他收回思绪，冷冷地盯着沈念溪。
眼底那层寒意重新聚拢，比方才更沉、更厉。
“沈念溪，你就是个疯女人。”
“别得意。”
“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