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沈念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要彻底毁了哥哥名声。
龚丽娜前年就已经结婚,一旦今天哥哥和她发生点什么,哥哥就是偷人妻。
还是在顾氏的交流会上,打顾氏的脸。
顾氏不会跟他合作,别人就更不会了,以后沈氏就真的彻底毁了。
哥哥为了保持清醒,用一根折断的花剪柄,刺进了他的左手食指,伤口很深,血顺着指节往下淌。
他逆着光看过来。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白里全是血丝,瞳孔却涣散得像隔了一层雾。
直到看清眼前是谁,那层雾才猛地裂开一道缝。
“念念……”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两行清泪掉下来。
“你终于来了。”沈念溪两步跨上前,一脚将龚丽娜踹开。
龚丽娜整个人朝旁边歪去,撞在花架边缘,将她撞得清醒了几分。
“谁呀……”她脱口就要骂,抬起头,看到是沈念溪,声音憋了回去,重重地倒回木板床上。
沈念溪已经把外套脱下来,裹住了沈念舟。
“宋宴沉,搭把手。”宋宴沉顿了一瞬,还是上前,和沈念溪一左一右把沈念舟架起来。
沈念舟浑身滚烫,腿脚发软,重量几乎全压在她肩上。
“师姐,我帮你们。”宋以柠替他们挡开垂落的藤蔓。
沈念溪架着哥哥出了花房,往更僻静的方向走。
这场子太大了,到处都是人,主宴会厅绝不能去,休息区也危险,她需要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封闭空间。
她推开一扇虚掩的偏门。
里面是一间小型会客室,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昏暗。
宋宴沉把沈念舟放到沙发上,转头看她,神色紧绷:“沈念溪,你哥这情况必须送医院,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来不及了。”
沈念溪蹲下来,检查沈念舟的瞳孔和脉搏,
“这类是混合的药物,起效快,代谢也快,送医院的路上药效就过峰值了,他撑不住的。”
宋宴沉脸色变了:“那你想干什么?你知道你现在不能——你们可是兄妹——“
沈念溪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什么药能解这个药性。”
宋宴沉被她那一眼噎住了,喉结上下动了动,没再出声。
沈念溪站起身,转头看向宋以柠:“帮我看一下我哥,我去买药。”
宋以柠点头:“师姐你放心。”沈念溪拉开门冲了出去,临走前,不忘看了宋宴沉一眼。
宋宴沉被她看过来,下意识地挪开眼,蹲下身,也守在了沈念舟旁边。
沈念溪深吸口气,直奔药房。
正好她来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药店。
她很快买了药回来,推开偏门,沈念舟蜷在沙发上,左手攥着拳,指缝间还在渗血。
沈念溪从茶壶里倒了杯温水,把粉剂调进去,给沈念舟灌了下去
很快,沈念舟攥紧沙发扶手的指节慢慢松开了些,喘息渐渐平复,额头的汗还在往外冒,但整个人不再像刚才那样痉挛了。
宋以柠从头看下来,满眼都是崇拜,“师姐,你连这个都懂,你真的太厉害了。”
宋宴沉拉起妹妹,然后对沈念溪道:“人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