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哥哥还在更衣室等。
沈念溪的手在键盘上顿了一瞬，屏幕上最后一段视频的进度条正在跳动，还剩几秒就能完全下完。
走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没时间等了，直接将手机从主机端口拔下来，往窗边走去。
脚步声推开门的一瞬，沈念溪刚好从另一侧的偏门出去。
她握紧手机，一路穿过花径，回了那间偏厅，推开门时，沈念舟已经换好了西装站在那里。
他站在镜前，身姿被西装的线条撑得格外周正，整个人像换了副骨相。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眼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红，但目光清朗了许多。
“念念，你回来了。”
沈念溪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弯了弯嘴角：“帅。走，签约去。”
大厅里已经坐满人。
顾辞岚坐在前排中央的位置，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周身的气息沉静冷峭。
台上主持人站了上去：“下面，我们正式宣布，顾氏旗下澜石原料，将与沈氏芯片加工厂达成战略合作。有请沈氏代表——沈念舟先生上台签约。”
掌声落了一轮。
没有人上台。
此时陆砚深坐在往后几排的位置，目光落在那空荡荡的正台上，眸色凛了凛。
他身侧的楚晴柔浅笑嫣然。
“砚深，放心吧，我让人拖住沈念舟了，他肯定不能及时出来，必定签不了合同，。”
陆砚深目光更冷了几分。
心里有道声音在说：沈念溪，这都是你逼我的。你都要骑到我陆家人头上来了，你欺负瑶瑶，欺负晴柔，如果再让你哥哥的沈氏傍上顾氏发展起来，你只会变本加厉地踩到我脸上来。
他不喜欢那样。
他更喜欢她仰他鼻息过活的样子。
所以他让人去拖住她哥哥。
这场签约，必须黄。
主持人脸上的笑意微微滞了一下，又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沈念舟先生？沈氏代表到了吗？"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人群有人喊了出声，“这也太不尊重人了，今天那么重要日子不来，这样的人怎么配和顾氏合作。”
此言一出，大家议论纷纷。
这时，楚晴柔偏过头，向会场角落一个穿着制服的管理人员递了个眼神。
那人点头，手指按了下按钮。
主台后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画面骤然切换。
原先的"顾氏商业交流会"欢迎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光线昏暗的花房，一张木板床占据画面中央。
龚丽娜歪在床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正疯狂扭动着身子。
顿时所有人哗然。
楚晴柔本来带笑的脸僵住，她侧头看向管理。
管理也很郁闷，明明里面该一男一女两个人，怎么只剩一个女的了。
台下已经有人表示愤怒。
“那么重要的日子，为什么放这样的视频出来。”
“这是顾氏的交流会，搞什么擦边。”
“是谁放的，这是重大工作失误。”
管理吓得额头冒汗，手忙脚乱切换视频，将画面换回大厅。
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