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陆砚深虽算不上行事磊落。
截胡原料供应，找人拖住对方不让他准时上台，他都做的出。
但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还真不屑。
楚晴柔惊恐地摇头。
“我不知道……那药是管理自己弄的，跟我没关系。”
她脑子飞速转着，不是让人将视频删除了没，怎么还有。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要赶紧补救。
她死死盯着视频，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这视频全程没有声音，画面也断断续续，明显是被删除后恢复的，有些片段连帧都对不上。
大概就是视频被毁没毁干净，但声音已经完全没了。
没声音，那她还有救。
顾辞岚目光冷冷，声音更冷，“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最好说清楚。”
楚晴柔深吸一口气，语气焦急。
“我，我是身体不太舒服，让管理帮我买了点药回来。但我打开看了一眼，觉得不适合，又还给他了。
“这段画面拍的应该就是我退还药的那一幕。”
管理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听见楚晴柔的话，他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楚晴柔眼眸一睁，眼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声的警告。
管理一个哆嗦，磕头磕得更响了。
“是、是这样……楚小姐确实把药退给我了，是、是我自己鬼迷心窍……是我干的……求顾总再给我一次机会……”
楚晴柔收回目光，转身面向陆砚深。
她的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几分倔强。
“砚深，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陆砚深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已经被压下去了，只剩一层薄薄的水光裹着清冷。
他认识的晴柔，向来骄傲疏离，哪怕受了委屈也从不多说一句。
这样的她，做不出那种事。
他深吸了口气，眼底那层寒冰消融了些。
“我相信你。”
顾辞岚冷哼一声。
“顾氏的技术团队，已经在恢复原始音频。”
他话音刚落，楚晴柔脸色大变，惊恐地看向顾辞岚。
而她的动作都落进了陆砚深的眼里。
陆砚深身侧的手攥了攥，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上前一步。
看向主位上的顾辞岚。
“表叔。”
顾辞岚靠在椅背上，抬了抬眼睑，没动。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表叔，我听闻表叔对北郊在建的项目也感兴趣，家中长辈经常告诫于我，表叔是长辈，孝敬你是分内之事，所以我打算将那个项目送给表叔。”
陆砚深下颌绷紧了一瞬。
“还有今天的事，不管如何，也是我的人有引发误会，再次，我赔十亿作为道歉。”
此语一出，。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沈念溪也攥紧了手。
北郊那个项目，陆氏筹备了三年，总投资过千亿，光是前期地基和审批就砸进去几百个亿。
陆砚深说送就送了？
将近千亿的盘子，打着孝敬的名头，就为了让顾辞岚不再查下去，替楚晴柔换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这事算了，不要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