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助理也赶紧跟上去。
陆砚深站在原地,眉心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楚晴柔的脸色却有些绷不住了。
刚说完王院长高风亮节不收礼,转身就追着给人送东西?
她攥紧手里的包带,面上还是那副清冷模样,轻声开口:“砚深,王院长这是给谁送东西啊,这么大的阵仗。”
陆砚深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应该是他带的学生吧。”
他说完,想是想起什么,语气温和了些,“送笔记是正常的。老师向来惜才,不图那些虚的。咱们送的画还是太高奢了,他不收也合理。不用放在心上。”
楚晴柔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将那幅画塞回包里,指节攥得发白。
她唇角依旧带着笑,但心里很恨。
他送的画固然高奢,但她也看出来了,
王老师那块石头成色很不错,纹理和光泽都是上乘的,随便拿出去都是大几十万的东西,绝不比她手里这幅画便宜。
再说了,能得到王院长亲自送笔记的,那该是什么级别的学生。
她读了一辈子的书,留学多年,也从未有过哪位导师愿意把自己整理的笔记亲自送上门。
楚晴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了副神情,挽住陆砚深的手臂。
“走吧,老师有事,我们改天再来。”
陆砚深嗯了一声,两人并肩出了办公室。
王院长跑出去追沈念溪,但哪里还有沈念溪的影子。
他二话不说,先进了传达室,拿起喇叭就喊。
“沈念溪,沈丫头,你出院门没,先别出,等我,我这就过去找你……”
喇叭声响彻院区,很多人驻步观看。
陆砚深和楚晴柔一听是沈念溪的名字,都震惊地停在了原地。
楚晴柔恨得掐自己大腿,肯定是同名了,肯定是这样!
这边,院子里,沈念溪正沿着梧桐道往院门口走。
秋风把叶子吹得簌簌响,她步子不快,手机握在手里,正在回乔舒的消息。
忽然,院区的喇叭响了几声。
“沈念溪!沈丫头!你等会儿!”
是王院长的声音,中气十足,但急切。
沈念溪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
梧桐道尽头,一辆院内接送车正朝这边开过来,王院长坐在副驾驶,半截身子探出窗外,冲她使劲招手。
“别走别走!”
沈念溪弯了弯嘴角,站在原地等。
车子很快驶到跟前,王院长下了车,怀里抱着石头和笔记,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给给给,拿着!差点忘了给你。”
沈念溪愣了下,接过来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矿石,棱角分明,纹路清晰,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眼睛亮了一下:“老师,这石头品相很好。”
“我逛街随手淘的,不值什么钱,但看着合眼缘,知道你喜欢这东西,就买了。”
王院长把笔记也塞进她怀里,“这本是我这些年整理的核研笔记,里面有些东西市面上找不到,你带回去翻翻,对项目有用。”
沈念溪低头翻了两页,纸张泛黄,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全是推导过程,有些页边还贴着标注贴。
她心里涌上一阵温热。
“老师,这太贵重了,笔记我收下,石头我不能拿。”
王院长一瞪眼:“我捡块破石头你都不收?你是不是嫌我老头子眼光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