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柔站到台上，开始发言。
她的声音清冷，语调平稳，PPT一页一页翻过去，数据、图表、推演过程，侃侃而谈。
台下不少科技企业的老板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这么年轻，对核研的理解这么深，难得。”
“楚小姐一看就是科班出身，功底扎实。”
“陆总好福气，公司有这种人才。”
有不少人甚至将名片递给工作人员，请他们帮忙交给楚晴柔。
楚晴柔看见了，唇角始终挂着一抹得体的浅笑，继续往下讲。
沈念溪坐在位置上，低着头，记录着会议灵感。
台上的那些数据和推演，她听了两句就听出来了。
楚晴柔讲的那些东西，看着华丽，其实内核浅薄得很。
真正的行家一听就能听出破绽。
但台下那些老板们，说白了都是商人，懂个皮毛，看着PPT做得好，听几句专业名词就觉得自己懂了。
沈念溪懒得参与这些，继续记她的思路。
宋宴沉时不时凑过来看一眼她的草图，低声说两句自己的想法。
两人聊得随意又自然，跟周围的喧嚣完全隔开。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宋宴沉旁边的空位上。
“宋总，好久不见。”
宋宴沉偏头看了一眼，“李总。”
李总笑呵呵地朝台上努了努嘴：“你们宋氏跟陆氏不是一向有交情吗？陆氏现在搞核研这块，有楚小姐这么个人才坐镇，我看你们两家合作的机会又多了不少啊。”
宋宴沉语气淡淡。
“暂时没有跟陆氏在核研方面合作的打算。”
“而且，核研这行靠的是真材实料，而不是口头上的天花乱坠“
李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干笑了两声，屁股挪了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啊……这样啊……那……那我先过去了，你们聊。”
他讪讪地起身，端着茶杯灰溜溜地走了。
沈念溪偏头看了宋宴沉一眼。
这位宋总，平时看着温温润润的，说话倒是一点不留情面。
而且他还是陆砚深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可这三观跟陆砚深倒是大不相同。
沈念溪心里这么想着，没说出来，低下头继续记她的灵感。
台上楚晴柔的演讲已经接近尾声，掌声再次响起来，比刚才热烈了不少。
楚晴柔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
经过沈念溪这一排座位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念溪面前的笔记本。
纸面上是一堆符号的草图，跟这场会议半毛钱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