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冷哼一声，“你输定了。”
沈念溪重新走到泳池边。
霍景行总算找回了一点底气，扯着嗓子喊：“砚深加油！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专业！”
陆瑶也跟着拍手：“哥！赢了让她给晴柔姐道歉！”
楚晴柔看着这一切，唇角的弧度淡淡地弯着。
她相信沈念溪这次输定了！
陆砚深曾经打破过五百米世界冠军记录！
她就不信沈念溪还能游的过打败世界冠军的人！
哨声响起。
两个人同时入水。
沈念溪的入水依然漂亮，双臂交替划水，节奏又快又稳。
陆砚深在她旁边，动作亦干净利落。
两个人几乎是齐头并进。
岸上的人屏着呼吸，眼神追着那两道人影在水里穿梭。
宋宴沉站在池边，指尖不自觉地攥着栏杆。
陆砚深确实有实力。
他手臂的力量比沈念溪强，划水的幅度也更大，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
可沈念溪的节奏太好了，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得像仪器算过一样。
就算偶尔陆砚深领先了些，
但下一秒，沈念溪就追了上去。
陆砚深的余光扫到旁边那道如影随形的身影，瞳孔缩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手臂抡得更加猛烈。
可沈念溪像是永远不知道累一样，总能跟上他的节凑。
她换气的时候甚至偏头看了一眼陆砚深，那一眼像在打量一个普通的对手。
陆砚深心里莫名窜上一股烦躁。
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松赢的，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
最后五十米的时候，岸上的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
水花翻涌，两个人你追我赶，谁也没能甩开谁。
手臂入水的动作几乎同步，换气的节奏也近乎一致。
最后几米，全场安静得只剩水声。
两人的手几乎同时拍上池壁。
水面动荡着，裁判低头看计时器，顿了两秒。
“两人用时一样。”
全场哗然。
亦全场不可置信。
霍景行他们的脸都黑了。
楚晴柔攥紧手指，眼底的光消失殆尽。
用时一样？
沈念溪居然能跟陆砚深打成平手？！
沈念溪上了岸，神色一片冷沉。
平手，也就意味着之前的所谓道歉作废。
作废就作废吧。
她知道就算她真赢了陆砚深，陆砚深也不可能让楚晴柔跟她道歉的。
陆砚深向来护楚晴柔护得宝贝一样。
她深吸口气，不想再纠缠了，拿起吸水毛巾，转身离开。
陆砚深也上了岸，楚晴柔已经调整好情绪，拿着毛巾过来了。
陆砚深接过毛巾，视线不自觉地越过人群去找沈念溪的身影，最后只看到她的背影。
他眉心微微拧了拧，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仅会游泳，居然还游得那么好。
他看着那道背影，一时有些晃神。
楚晴柔注意到了陆砚深的视线。
他居然一直追着沈念溪的背影，而且眼神不是厌恶，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意外，带着一点她看不清的东西。
楚晴柔深吸口气，“砚深，你没事吧？”
陆砚深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如常，“没事。”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刚才那只手跟沈念溪的手同时拍上池壁，中间只隔了一线水花。
楚晴柔看着陆砚深看手的动作，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