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只当是看护来了,压了压情绪,喊了声进。
门开处,霍景行站在那里。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他拍视频。
沈念溪一看到他,脸色就沉了下来。
霍景行也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手里拎着果篮和补品,整个人像是被人按着头押来的。
“沈念溪。”他先喊了一声,然后从牙缝里继续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沈念溪靠回床头,看着他。
霍景行咬了咬牙:“门是我让人锁的。但我不……我真不知道你在里面。算了,反正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他说完,撅起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沈念溪轻哼一声。
她刚进蛇场,门就被关了,如果说霍景行是不知道的,她不信。
此事只怕跟他脱不了关系。
但霍景行应该不是主谋,他身后肯定还有人,只是他顶下来了。
能让他心甘情愿顶罪的,只怕只有一人了。
沈念溪攥了攥手。
霍景行有些急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吗……”
他的语气明显不耐,旁边录视频的人咳了几声,霍景行余光扫了眼过去,硬生生放平了语气,
“沈念溪,要我怎么样,你说。”
沈念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拍视频的人,她大概能猜到,他肯来道歉,多半是顾辞岚给的压力。
至于想问他背后之人是谁,只怕是问不出来了。
沈念溪吸了口气,“我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你全部给我赔了。”
霍景行眼眸睁了睁,明显是反驳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收回了情绪,说了个好字。
沈念溪收回视线:“那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霍景行咬咬牙,转身走了。
沈念溪抬了抬眼睑,喝了口水,门又被敲响,宋宴沉来了。
他进门先连说了好几个“抱歉”,将一些高档食品,药材,一股脑放到桌上。
他满脸歉意。
“都怪我,非要在园里办生日宴,害你受伤。”
沈念溪摇头:“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宋宴沉神色沉了沉,换了个话题:“你放心,那个蛇场已经被顾总处理了。早上就整个搬空了,里面那些东西该转走的转走,该销毁的销毁,顾总说以后那块地方不会再做养殖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我本来还想着自己出面协调,结果顾总动作比我快得多。完全没有因为霍景行是他表弟就徇私,这处事风格,我服。”
沈念溪睁了睁眸,好像,顾总确实的这样的,他也从来没有因为陆砚深是他表侄子,就对自己有过任何针对行为。
顾总这处事风格,她也服。
宋宴沉又陪着沈念溪聊了会,等到看护过来,宋宴沉才跟沈念溪道别。
他出了沈念溪的病房,转身就去了隔壁病房。
隔壁病房里,楚晴柔躺在床上。
陆砚深细心照顾。
陆瑶也在一旁端茶递水,一口一句嫂子地叫着。
宋宴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