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话飘进沈念溪耳里，沈念溪惊恐地睁了睁眸，这玩笑可真不敢乱开啊。
她下意识地去看顾辞岚，他顾着照顾秦欣彤，好像没听见那些话。
她赶紧收回视线，继续跟秦欣彤玩耍。
又几天过去，沈念溪恢复不错，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休养了。
出院那天是个阴天。
沈念溪知道哥哥忙，没通知他来接。
看护跑上跑下，帮她把手续都办好了，跟她说所有费用，包括住院费，顾总已经全部出了。
沈念溪愣了一瞬，心里感慨万分。
手续办好，沈念溪准备回去。
她看了眼手机，瞳孔骤然收紧。
沈远山被网暴了。
自动推送的连接里，全是关于沈远山的。
潜研院门口围满了记者，横幅拉了一长排，上面写着“沈远山滚出潜研圈““学术败类”“抄袭可耻”之类的话。
沈念溪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越看脸色越白。
她将所有信息大致分析了下，弄明白了大概。
原来沈远山这次考核没有通过。
这是他退休前最后一次冲刺大满贯的机会，只要这次再拿到名次，他的职业生涯就圆满了，他就可以安心等退休了。
为了这次考核，沈远山准了很久，努力了很久。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可他却输了。
输得毫无征兆。
而有人在网上放了一堆“证据”，说沈远山这些年所有的研究成果，全是抄袭来的，说他是潜研圈的毒瘤。
评论区的骂声铺天盖地。
沈念溪看见视频里，一群记者堵在潜研院门口，还有人朝沈远山扔臭鸡蛋。
她攥紧手机，跟看护道别，打车直奔潜研院。
路上她又整理了下信息，结合她对父亲工作的了解程度，最后整件事几乎了解清楚了。
散播脏水出来的那个人正是这次考核的获胜者，姓楚，叫楚中平。
而他也不是别人，楚中平是楚晴柔的二叔，也就是楚晴柔爸爸楚大平的亲弟弟。
沈念溪越看心越沉。
楚中平之所以能赢，不是因为他自己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背后有人。
境外那边有人给他提供了一整套方案，他的设计、数据、论文，几乎全是别人喂到嘴边的。
而其中提供帮人，不仅有楚家人，也有林江海的手笔。
林江海这几年一直在跟境外的人合作，境外人想从北城潜研院挖人。
林江海第一个介绍的就是沈远山。
境外人找上沈远山，给了沈远山高额报酬和全家移民名额，想让沈远山过去帮助他们。
沈远山没答应。
境外人便使阴招，让沈远山连工作都丢掉。
并且将从境外留学回来的楚中平推上去，让他踩着沈远山往上爬。
而楚中平答应楚大平的交换条件是，他上位之后，将以总工程师的身份，带着整个部门归附楚氏。
只是以楚氏的能力，完全没办法帮到楚中平。
所以楚晴柔去找了陆砚深。
陆砚深二话没说，直接给潜研院注资两个亿，点名要楚中平带项目。
有了这两个亿，楚中平在潜研院内部迅速站稳脚跟，一步步把沈远山边缘化。
最后这场考核，更是设局，让沈远山输得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