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平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楚晴柔的脸也黑成炭。
评委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沈远山浑身抖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着沈念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念溪……爸赢了。”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沈念溪握住他的手，“嗯，爸，你赢了。”
沈远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又哭又笑。
他赢了。
他守住了自己的清白。
沈念溪转过身，面向那片闪光灯。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这就是真相。我父亲没有抄袭，他干干净净。”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有人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有人举着录音笔往前挤。
不远处的陆砚深双臂环胸，看着沈念溪，神色晦暗不明。
陆知漾站在陆砚深腿边，小脸上带着笑。
她看着沈念溪，眼睛亮晶晶的。
原来妈妈也有厉害的时候。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喊妈妈。
可她很快又停住了，小嘴抿了抿，缩回了脚。
楚阿姨今天好像不高兴，她还是别惹她了。
沈念溪正好视线挪到这边，将女儿的动作全看在了眼里。
她闭了闭眼，将那点酸涩压了下去。
然后她牵着沈远山的手，直接去了人事科。
“办离职。”她把沈远山的工牌放在桌上，“现在就要。”
她知道这里已经容不下爸爸了，那她就带着爸爸离开。
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工牌，又看了看沈念溪，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沈工这……虽然比试赢了，但毕竟之前的事闹得影响挺大，辞职的事还得按流程来走，而且，最后也需要领导签名……”
他话没说完，之前那个管理从门外快步走进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负责人听完，脸色变了好几变。
他再看向沈念溪的时候，腰都弯了几分。
“陆太太，我这就给你父亲办理离职。”
沈念溪神色冷冷，她看着他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嘴角扯了一下。
陆太太。
又是这三个字。
她再一次因为这个身份行了方便。
辞职很快办完，负责人把离职证明双手递到她面前。
沈念溪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带着沈远山离开了潜研院。
走出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远山一路安静。
沈念溪侧头看他：“爸，你别多想。反正你也到退休年纪了，正好休息了。”
沈远山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嗯，也是。没有留下坏名声，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旧工具盒。
盒面磨得发亮，边角都圆了，那是他用了大半辈子的一个小工具。
他拇指在盒面上来回摩挲，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可惜了，那些奖金……还有项目津贴，全都没了。”
沈念溪看着父亲那个动作，眼神渐渐清明。
车子拐进小区前面那条巷子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
司机骂了一句，沈念溪抬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