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安慰了下父亲，时候不早，便回去歇息了。
第二天，沈念溪接到了宋宴沉的电话。
宋宴沉开门见山地表示，想请沈远山担任宋氏潜研新项目的最高技术顾问，条件优厚，随时可以入职。
沈念溪沉默地握着手机。
她知道宋宴沉是好意，是想帮自己。
而父亲要是过去宋氏，肯定也是安全的。
但她还是婉拒了。
她带着父亲直奔顾氏科技园。
她那天去参加宋宴沉的生日宴就了解到，顾氏也有潜研项目，她打算让父亲跟顾氏合作。
她有资金，她要给父亲开潜研工作室，以后让父亲带着他的技术做自己的主。
让父亲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排挤出门，被人陷害。
以父亲的技术，沈念溪相信，顾氏会考虑合作，到时，有了顾氏做背书，即使是陆砚深，还要动父亲，也要掂量一二了。
路上她简单给父亲交了底。
沈远山很是担忧：“念溪，人家是大公司，能看上我这种……”
“爸，你信我。”
沈远山看着女儿笃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会客室里，顾辞岚亲自接待了他们。
他看完沈远山的履历，当即答应合作。
“沈先生的水平确实很高，国内能到这个深度的潜研专家没几个，能跟沈先生合作，于我们也是很有利的。”
他合上文件，干脆利落：“合作可以，研究室和设备我们出，主理人由沈先生担任，项目收益双方对半分。”
沈念溪愣了一下。
对半分的条件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转头看向沈远山，沈远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总……这个条件太优厚了，我怕……”
“沈先生不必谦虚。”顾辞岚神色平淡，“你的技术值这个价。以后项目所有成果的署名权必须清晰，你是主理人，那就永远是你的名字。”
沈远山眼眶红了。
他做了一辈子研究，最后被人偷了荣誉，扫地出门。
“谢谢顾总。”
沈念溪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也有些发热。
合同当场就签了。
从科技园出来的时候，沈远山走路都带风。
“念溪，“他拍了拍女儿的肩，声音里终于有了久违的力气，“爸一定好好干。”
沈念溪笑了笑：“嗯嗯。”
傍晚时分，沈念溪请顾辞岚吃饭。
选的是一家私房菜馆，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以口味刁钻和难订位出名。
但奇怪的是，沈念溪以前订过，怎么都订不到，今天一个电话过去，居然就给她留了至尊包厢。
包厢在二楼，落地窗正对着大堂，视野开阔。
顾辞岚准时到了。
菜一道一道上来，味道确实不错。
沈念溪举杯：“顾总，谢谢您今天对我父亲的照顾。”
顾辞岚跟她碰了一下杯：“我说过，公平合作。”
两人吃饭，话少，偶尔聊几句。
楼下依旧很多人在排队。
沈念溪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目光顿住了。
陆砚深和楚晴柔也来了。
但很明显，他们没订到位置，也加入排队等位置那列。
然后陆砚深一个抬头，就看到二楼落地窗边，沈念溪和顾辞岚对坐着在吃饭。
气氛很的融洽。
陆砚深脸色黑沉了几分。
他听到消息，知道沈远山和顾辞岚合作的事情了。
也知道这一切是沈念溪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眼眸深了深。
突然觉得，其实沈念溪还是有点本事的。
顾氏的合作是出了名的难拿到，就是他也难以能和顾氏合作。
但沈念溪已经促成好几单了。
他此时看着沈念溪的眼神，愈加晦暗不明。
楚晴柔察觉到了他的分神，顺着他的视线抬头，也看见了沈念溪和顾辞岚在一起吃饭。
顾辞岚给沈念溪夹了菜。
楚晴柔的脸色都变了。
凭什么沈念溪能得到顾辞岚的青睐。
她攥了攥手，想开口诋毁，但一看到顾辞岚那张脸，她又不敢轻易说什么不好的话。
而且她能看到陆砚深的眼神里交织着说不明的情绪，她深吸口气，柔声跟陆砚深说起菜品。
陆砚深的思绪这才拉了回来。
只是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女主那边看，虽然她将陆砚深拉回来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总偷偷往沈念溪那边瞧。
沈念溪已经注意到了楼下的动静，她低又头看了下去，这次正好跟楚晴柔对上视线。
楚晴柔看她看过来，立马挽住陆砚深，整个人贴在陆砚深身上，眼神里全是挑衅。
沈念溪轻哼了一声，收回视线，不以为意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顾辞岚顺着她刚才的目光扫了一眼楼下，看见了陆砚深和楚晴柔的身影，神色没什么变化。
他抬手招来管事。
管事弯着腰凑过来，顾辞岚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管事会意，转身下楼。
楼下，管事走到陆砚深和楚晴柔面前，欠了欠身。
“陆先生，楚小姐，很抱歉，今晚您二位点的菜我们店里刚好缺货，暂时接待不了。”
楚晴柔愣了一下，保持着清冷的神色：“我们可以换别的。”
管事公事公办地摇头：“今晚所有菜品都缺货，实在不好意思，还烦请二位移步，不要影响其他已点餐的客人。”
他说得客气，但逐客的意思明明白白。
大堂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有人认出了陆砚深和楚晴柔，低声交头接耳。
楚晴柔的脸颊烧了起来，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当众打脸的待遇，手指攥得发白。
可对面是顾辞岚的人，她连发火的底气都没有。
陆砚深下颌线绷紧，眸色沉得骇人。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开店待客，一视同仁的道理你们不懂？”
管事不慌不忙，“您的建议我们一定采纳。不过东家说了，知道有私德有亏，对婚姻不忠的客人在场，很影响食欲。我们东家吃饭讲究环境，还望谅解。”
这几句话说出来，大堂里随即窃窃私语声四起。
楚晴柔的脸从红转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陆砚深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攥了攥拳头，最终只冷声吐出两个字：“走吧。”
楚晴柔咬着牙跟上他，临走前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沈念溪正端着杯子朝她挑眉，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自然是故意要惹一惹楚晴柔的。
楚晴柔的眼底翻涌着狠光。
沈念溪要是脏了，顾辞岚还会帮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