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
陆砚深的胸口起伏着,“你好好说话!”
“好不了一点。”
沈念溪冷笑一声:“你跑来为一个绑架犯求情,还想让我去给那个栽赃我的女人道歉。陆砚深,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好好说话?”
陆砚深的目光一点点冷下去。
“沈念溪,你真是越来越恶毒了。你真以为你手里那些证据能翻得了天?我告诉你,财产的事你别想了,我不会再分你一分钱。你不配。”
“你伤害了晴柔,我一定会把你送进去!”
沈念溪笑意凉薄:“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走法律程序吧。”
她抬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板合拢的瞬间,她听见陆砚深在外面冷哼了一声,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念溪深吸一口气,胸口那口气堵得发闷。
……
接下来的几天,沈念溪过得很平静。
但直觉告诉她,按照那个男人的性格,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不会直接对付她,但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身边的人不好过。
果不其然,一周后,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过来。
先是沈念舟那边,他一个一直合作的厂商忽然跳出来,公开发声明说沈念舟的芯片技术存在缺陷。
他的声明措辞激烈,附了一堆所谓的技术检测数据,看起来煞有介事。
紧接着是沈母周秋兰的店,有人吃了饭菜后上吐下泻,直接叫了救护车。
家属堵在店门口大哭大闹,要求赔偿。
照片被发到网上,标题耸动:“知名私房菜馆致多人食物中毒,老板娘拒不道歉”。
再然后是沈远山的潜研研究所。
楚中平在行业论坛上发了一篇长文,指称沈远山的项目存在造假,呼吁同行联合抵制。
三件事几乎是同时爆出来的。
沈念溪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一弹出来的消息,冷笑一声。
陆砚深还是出手了。
速度倒是快。
手段也是下流。
但她神色淡淡,眉眼间看不出任何着急。
因为这三条线,她早就布好了。
沈念舟那边,自从他开了芯片加工厂,沈念溪就跟他反复叮嘱过,所有技术项目,必须提前跟有关部门报备,每一份检测报告都要留底,每一个合作环节都要有书面记录。
而沈念舟也听进去了,全部都准备好了。
更重要的是,沈念舟的工厂早就跟顾辞岚旗下的科技公司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顾氏那边的项目验收报告全公开,数据清晰,每一行都写着沈念舟的能力到底在什么水平线。
陆砚深想用一纸声明来打垮沈念舟?
那些所谓的“检测数据”连基本的行业标准都对不上,稍微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漏洞百出。
果然,声明发出来不到两天,沈念舟那边没有任何回应,谣言却不攻自破。
那个合作方很快成了笑话。
沈念溪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拿起手机,翻到周律师的号码。
“周律师,那个声明说我哥技术有问题的合作方,我要告他。”
周律师应了一声:“好的沈小姐,我马上准备材料。”
挂了电话,沈念溪又翻出另一份资料。
那是那个合作方自己产品检测不合格的原始记录,她早就让人查到了,只是一直没动。
这次,正好一起送上去。
很快,那个合作方收到了法院传票。
对方老板当场慌了神。
他没想到这个沈念舟不仅化解了舆论危机,还反手把他告了。
他当初收钱办事,本以为只是帮着泼一盆脏水,结果现在脏水没泼成,反倒引火烧身。
他急得连夜打电话给陆砚深:“陆总!你说这件事能让我大赚一笔,现在呢?我公司股价跌了快十个点,还被起诉了!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对手是谁?”
电话那头,陆砚深沉默了很久。
他没想到沈念溪反应这么快。
他最终只能咬牙花了笔钱,把那家合作方的窟窿填上,让事情暂时压下去。
更让他意外的是周秋兰那边。
第二天,周秋兰便亲自在网上公布了完整的食品安全报告,并且还有一段监控。
沈念溪早猜到陆砚深会对家人下手,所以提前在周秋兰的店里每一个角落都装了隐藏监控。
明面上的摄像头只能拍到公共区域,但暗处的镜头覆盖了所有死角。
那些监控藏得极深,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那个讹人的中年男人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画面里,他趁着服务员转身的瞬间,自己往碗里洒了一把粉末,然后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视频一发,全网哗然。
“自己给自己下毒来讹人?这也太狠了吧!”
“老板娘的饭我吃过好多次了,干净又好吃,绝对没问题的!”
“支持老板娘!告他!”
沈念溪和周秋兰一起,将那人送进了警局。
陆砚深只能又花了一笔钱,把人捞了出来。
最后是沈远山。
沈念溪公布了那份盖着国家级公章潜研报告,每一页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问题。
随后她放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楚中平在国外期间,与境外潜研专家勾结,涉嫌窃取国内核心技术资料,私下倒卖的完整证据链。
那条消息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有关部门的人就上门带走了楚中平。
陆砚深收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
他又花了一大笔钱,托了无数层关系,才勉强把楚中平从牢里捞出来。
但尽管如此,楚中平最后还是不许再入境,永久驱逐出境。
看着最后的判决书,陆砚深筋疲力尽。
对付沈念溪家人的三件事,同一天,全部翻盘。
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翻涌着冷厉的光。
他小看沈念溪了。
他以为掐住她的软肋就能逼她就范,结果她连反击都不急,直接让证据说话,堵得他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楚晴柔。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她低哑的声音:“砚深,我叔叔的事,真的没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