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姓听到赵祯的话,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本以为是见义勇为的好人,没想到开口就要钱,这未免太市侩了。
可赵祯却全然不在意这些,这年头做见义勇为的好人代价太高。
不如做个市侩庸俗的人,堵住那些丑恶人的嘴脸。
丫鬟银杏看了一眼赵祯,摆明了是冲着赏钱来的,连忙道:“银杏多谢公子救我家小姐,只是……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
她刚才喊出一千两银子,本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她一个丫鬟去哪里给他整银子去。
“没银子?”赵祯早就知道她们没有现银,故而提前准备笔墨,让沈云英立下欠条字据。
沈云英疑惑地看向银杏:“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七姑娘!”
银杏愧疚地看向沈云英:“刚才姑娘被困在火海,我害怕姑娘会出事,所以一时心急,答应给这个公子一千两,他才出手救姑娘的。”
沈云英心里本就疑惑,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这家伙,救她完全是因为钱,感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她硬生生咽回去了。
“公子尽管放心!”
沈云英在银杏搀扶下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家父乃是工部尚书沈棕沈大人,家中也颇有产业,等我平安回到沈家,一定会将一千两银子,分文不少交给公子。”
“可以!”
赵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过空口白牙可不能让她赖账,毕竟一千两不是小数目:“空口无凭,我希望沈小姐立个字据。”
李旺连忙将提前准备好的笔墨递给赵祯。
赵祯接过笔墨,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字据,虽然字写得不好看,却也能认得出来。
“大靖朝景和二十八年,八月初三初秋,靖安王府赵祯,于黑岩山庄外官道客栈发生大火,戌时一刻火场救下沈家七小姐沈云英,约定酬金纹银一千两,特立此字据,道谢赵祯救命之恩。”
赵祯写好字据之后,转手递给沈云英道:“沈小姐,你可要看清楚,再签字画押,可别到时不承认,说我敲诈勒索,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靖安王府赵祯!”
沈云英看到赵祯的名字,又看了看赵祯的穿着,完全不像王府世家子弟该有的模样。
沈云英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她不认识赵祯,更不知道他是纨绔废物。
沈云英在字据上签下名字后,又按了红色手印。
赵祯看着上面沈云英的大名,满意地点点头揣入怀中,望着被大火烧干净的客栈,不禁暗骂是哪个挨千刀的人敢烧他的产业,无论怎样一定要找到放火的人,非让他赔自己的损失不可。
银杏扶着虚弱的沈云英,一脸担忧道:“七姑娘,客栈被烧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沈云英望着被烧的客栈,无奈地摇头表示:“没办法……看来今夜我们只能留宿野外了!”
“姑娘,我,我害怕!”
银杏望着阴森森的夜,被吓得冷汗直流:“我听人家说,这里不光有吃人的野兽,还有打劫的土匪。”
沈云英望着银杏宽慰道:“少听别人胡说八道,我们将就一晚,明天一早就进城。”
“沈小姐,这是要去哪?”
赵祯眼看她们要走,便出声拦住了她们,有意带她们去黑岩山庄,毕竟黑夜最容易滋生罪恶。
“不捞赵公子费心。”
沈云英没好气地看向赵祯,在她眼中赵祯可不像好人。
“沈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是看你受伤了,怕你会遇到危险。
便想邀请你去黑岩山庄暂避,明日我亲自送你们回去。”
“呵!”
沈云英冷笑一声:“赵公子会有这么好心吗?
还是赵公子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其他目的?”
“嗐,沈小姐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歹人!”
赵祯走到沈云英身前,望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淡然道:“我就是看现在天色已晚,你又受伤走不了路,万一半路遇到危险,我怎么向沈大人交代。
所以才想邀请你去山庄暂住,没有任何其他目的。”
沈云英一脸鄙夷地看向赵祯,他哪里是顾及自己的安危,分明是怕一千两酬金落了空。
不过!
赵祯的话倒是点醒了她,杀手先是下药迷晕自己,然后放火想要烧死自己,他们一定隐藏在人群中。
看到她没有被烧死,倘若自己执意带着银杏在荒山野岭中赶路,他们一定还会找机会下手。
想要活着回到沈府,赵祯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沈云英权衡利弊:“既然赵公子执意相邀,我也不好推脱。”
赵祯抬手做出请的姿势:“那就委屈沈小姐与我同行,黑岩山庄虽然不大,却也能护小姐周全。”
沈云英在银杏搀扶下坐上马车与赵祯一起前往黑岩山庄。
前方不远便是黑岩山庄,坐落于黑岩山脚下。
“吁……!”
李旺把马车停靠在山庄门口,率先跳下马车,上前拍了拍红木大门。
“敲什么敲……?”
门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随着吱呀一声侧门被拉开。
一个身穿褐色粗棉短衣的青年男子探出头来,一脸严肃地打量了几个人,眼中满是傲慢之色
“大晚上的不睡觉,敲什么门的,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李旺侧身闪开赵祯的位置。
沉着脸道:“这是靖安王二公子,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什么靖安王二公子,我不认识,赶紧滚。”
门房仆役连头都没抬,一脸不耐烦地摆手:“别耽误老子睡觉,否则就打断你们的腿。”
李旺被怼得一句话不敢说,毕竟他可不敢得罪任何人。
赵祯看着李旺被拒,暗骂李旺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活该只能是三等仆役。
眼看门房就要关门,赵祯没有丝毫的犹豫,使出全身的力量,一脚踹向红木大门。
门房仆役被惯性撞飞,一屁股摔倒坐在地上。
指着赵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贱民真是翻天了,还敢夜闯黑岩山庄,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在他眼中,赵祯一行人就是一群低等的贱民。
“快让王诚来见本公子,否则就打断你的腿。”
赵祯可没工夫和他闲扯,三两步走到他面前。
又接着道:“对了,还有工部尚书沈大人的嫡女路过此地,他要是胆敢怠慢了沈小姐。
沈大人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别以为没人收拾得了他。”
门房看了一眼沈云英,又看了一眼赵祯,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慌忙爬起来去找王城。
“我可不是沈家嫡女,我只是沈家庶女。”
沈云英走到赵祯身边,忙向他解释自己不是沈家嫡女。
“我知道……!”
赵祯看向沈云英解释道:“我们要想今晚住在这里,你现在必须是沈家嫡女沈月茹。”
“这是什么道理,我可不喜欢冒充别人。”
沈云英茫然地看向赵祯,他可是靖安王二公子,可比沈家嫡女的名头更响亮,还是说这个靖安王二公子是假冒的?
“我这个二公子徒有虚名,日后再给你解释,不想露宿荒野,一会要看我眼色行事。”
赵祯看出她的疑惑,可眼下没有机会给她解释。
原来王诚带着几名仆役,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