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年赶到大理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他到大理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楚楚……”
他的声音带了些小心翼翼,“我来接你回家。”
我的语气很平静,“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就五分钟。”
“说吧。”
傅景年眼神有些慌张,“我对宋柚柠……只是可怜她。”
“她爸妈都没了,抑郁症又严重,我怕她想不开才多陪她。”
“那些婚礼、旅游、给她买东西,全是因为她状态不好,我……我觉得可以先补偿她,反正我们俩还有一辈子……”
“一辈子?”
我打断他,“傅景年,你的一辈子全拿来补偿别人了,那我的呢?”
他猛的抓住我的手,“我知道错了,楚楚,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先想着你……”
“你走吧。”
我甩开他的手,推开门,侧身进去。
“我不爱你了。”
傅景年猛地抓住门框。
“你骗我!七年感情,你说不爱就不爱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傅景年,从我知道你们所有人一起瞒着我,做了那么多事的时候开始,我就不爱你了。”
我关上了门。
傅景年站在门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犬吠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真的把我弄丢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傅景年在大理镇上住了下来。
他每天天不亮就守在那间民房门口。
等我出门上班的时候跟上去,一路跟到工作的小店。
他不敢靠太近,就远远地站在街对面。
看着我做咖啡,看着我晒太阳,看着我和隔壁店主家的小孩说话。
有一天赶上下暴雨。
“这把伞你拿着。”
他把伞塞进我手里,自己淋着雨走了。
第二天,我在门口看见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煮好的姜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怕你昨天淋雨感冒,趁热喝。】
我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
傅景年躲在拐角,胸口像被刀子剜了一下。
可他没走。
他开始每天发消息。
尽管那些号码早就被拉黑了,他就换新号发。
【楚楚,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我就想跟你说说话。昨天我路过一家花店,看见你以前最喜欢的那种小雏菊,忽然想起你第一次去我家的时候带了一束,那时候你穿着白裙子,笑起来特别好看。】
【我胃又疼了,熬了粥,可总不是你的味道。你以前在里面放几颗红枣来着?我记不清了。】
【我今天去店里找你了,你不在,老板娘说你请假了。你是不舒服吗?我给你买了药放在门垫底下,你要是看见了就吃一点。】
我一条都没回。
周末的时候,傅景年在门口堵我。
他穿了一件白衬衫,手里攥着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他单膝跪下来,打开盒子,里面的钻戒比宋柚柠的那个还大。
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们重新结一次婚,就咱们两个人,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画面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可真的发生的时候,我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你起来吧。”
傅景年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你说,我什么都做。”
我甩开他的手,“我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做得到吗?”
傅景年僵在原地。
几天后,他拿着厚厚一沓信纸来找我,上面密密麻麻的。
“我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每一件对不起你的事都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