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了一秒,贺琰盯着那条刺眼的横幅,嗓子忽然有些紧。
“简窈什么时候拖你给的,她是不是还在附近,肯定是赌气恶作剧,觉得我们最近对她太严格……”
可话音未落,着急工作的服务员就抱歉地打断他,解释道:
“先生,这个包裹是昨天同城跑腿送来的,说今天送给你们。”
“里面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我也没办法联系到简窈小姐。”
“请您见谅。”
服务员匆匆离开,留下僵硬的一屋子人。
贺妈妈眉头越皱越紧,迷惑地看着自己儿子:
“贺琰,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当年谈恋爱的时候你就跟我说得清清楚楚,那女孩叫简窈。”
“叫你给我看照片,你却死活不给,而且你都跟我说好了,是双方父母见面。”
“现在简窈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祝你和……”
她再次看向简晴,这次的神色却变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们贺家的男人,不做出轨的事!”
出轨两个字一出,姐姐和妈妈的神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妈妈试图打圆场,赔笑道:
“亲家母,这就是小孩子耍脾气的恶作剧,不算数的。”
“那丫头从小就不听话,脑子也笨,可能是受别人撺掇才用这种方式表示不满。”
贺妈妈却没那么好忽悠,神色已经开始慢慢变冷:
“是么。”
她看向自己僵在一边,盯着微信上红色感叹号一脸不敢置信的儿子。
眼底闪过一丝怒气和了然。
自己生的儿子她了解,一看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是做错事的那一方。
贺妈妈忽然给了他一巴掌。
“说话。”
贺琰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神色复杂地把事情结果解释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仓皇地紧握手机:
“妈,我晚点再跟你继续解释,现在窈窈的手机打不通,微信把我拉黑了,所有的群都退了,我怕她出事。”
贺妈妈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戳刀子:
“拉黑,真算那姑娘顾念旧情。”
“要是我遇到这么糟心的男人和家人,我早就闹翻天了。”
说着,贺妈妈盯着姐姐脸上还没消散的难堪,唇角露出一丝嘲讽。
一句话没说,羞辱的意味却很重。
姐姐蓦然涨红了脸。
妈妈受不了了,心疼地把姐姐护在身后,拉住了贺琰:
“小琰,你喜欢的不是我们家小晴吗,不然你从来不跟简窈一起来见你。”
“反而节假日总是陪着小晴来我家,现在你妈妈这么羞辱小晴,你不护着她?”
耳边嘈杂的声音越来越重。
贺琰心底涌起一股烦躁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心烦意乱地反驳:
“简窈才是我的女朋友,我陪简晴回家,是因为她总是说带我看简窈小时候的东西。”
说到这里,贺琰蓦然愣住。
他明明是最清楚的那一个,我六岁被送到乡下,15岁才回到城市。
在这个城市里,我哪有什么小时候?
明明我所有的小时候都是在乡下别人的白眼和欺负中度过的。
而那个时候的他明明见证过我所有的狼狈和不堪。
但是他却因为这样一个明显立不住脚的理由,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相信。
不是贺琰有多蠢,多迟钝。
只是他也打心底里认可,只需要一个看似站得住脚的理由。
他就能陪伴简晴更多而已。
那一瞬间,贺琰眼前忽然闪现了很多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