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姐姐约的他。
贺琰没理会，只是凭着心里的一股期盼，到处打听我的消息。
情绪最激动的时候，甚至报了警查人口失踪。
可警察却说，有活动痕迹。
只是不能透露给他。
贺琰天天失魂落魄，很早出去，凌晨才回到家。
手机里，姐姐的消息，他一条没回。
直到姐姐锲而不舍地约了四次，最后一次只有一句话。
“我有简窈的消息。”
贺琰去赴约了。
两个人的神色都很不好。
姐姐戴着帽子口罩，神色颓靡。
看到贺琰的落拓样子和眼底下的青黑，甚至衬衫的扣子都扣错。
忽然自嘲一笑:
“贺琰，这次，好像是我输了。”
贺琰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只是死死盯着姐姐，声音沙哑。
“窈窈在哪儿。”
姐姐却不理会，自顾自地说:
“你那天，居然说简窈那个傻子，永远是你女朋友，哈。”
“我以为，四年的相处，我是有机会的，明明我们之间那么亲密。”
“你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诉大家，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傻子。”
“可明明，我哪里都比她好，你凭什么那么说我！”
“你要是对我没意思，你会明明知道我那些锻炼就是故意欺负她，还迁就我？”
“贺琰，我现在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选我还是她。”
贺琰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可第一句话却是冷冷的反驳:
“窈窈不是傻子。”
他顿了顿，想起曾经，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了这场测试游戏的帮凶？
也许是有一天，简晴说我从小自卑反应慢。
尤其是和他谈恋爱以后，就想变得更好。
她作为姐姐，有义务帮助妹妹锻炼。
起初，贺琰不太相信，觉得这样也挺好，不必用那些激进的锻炼方式。
可后来某次聚会，一向跟他不太对付的同学看到他牵着我一起聚餐。
忽然嘲讽道:
“啧，贺琰，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多好的，原来是个话都反应不过来的呆子。”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可那一句话就像一根针。
扎在了最要面子自尊心最强的少年人身上。
所以他妥协了，甚至侥幸的以为，这是在帮忙做一件好事。
也是为了我能够变得更好，变得更加正常。
可不知道从哪一次起，他开始渐渐忘记了初衷。
甚至习惯性地将所有温柔和陪伴，都给了简晴。
他一直以为只要没有实质性越界，就能够顺利抽身。
可直到此刻才明白，在一段感情中，哪怕有一瞬间的偏离。
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贺琰忽然感觉到一阵呼吸困难，心脏像被人紧紧攥在手心。
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忍着那股几乎让他窒息地心痛，死死盯着姐姐，还是那句话:
“告诉我，窈窈在哪儿。”
姐姐看着他眼底的执着和后悔，仿佛被刺痛一般，自暴自弃地笑了出来。
“你居然，真的那么喜欢简窈。”
“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
最后，姐姐留下一张轻飘飘的纸。
上面写着学校和伦敦定向输送毕业生的项目申请名单。
我的名字，赫然在上。
贺琰盯着看了许久，眼底闪过失而复得的狂喜。
当天晚上就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国。
可贺妈妈拦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