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疯了。
他把所有的悔恨和愤怒,全部转移到了苏樱身上。
苏樱因为故意损坏骨灰和盗窃商业机密,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周寒见我不肯原谅他,为了赎罪,他策划了一场极端的报复。
他故意在街头抢劫伤人,被判入狱。
他花重金买通了关系,带了一小瓶高浓度的硫酸偷渡进了监狱。
在一次集体劳动中,周寒找到了苏樱。
两人在监控死角发生了极其惨烈的斗殴。
周寒毫不犹豫地将硫酸泼向苏樱的脸。
苏樱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监狱区。
她疯狂反击,用手里的削皮尖刀狠狠扎进了周寒的双眼。
这场两人之间的内讧,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惨剧。
苏樱因为脑部受到重创,彻底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
而周寒,双眼球严重破裂。
半个月后,医院病房。
医生向躺在床上的周寒宣告。
“你的视神经彻底坏死,终生无法复原。”
周寒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慌乱地挥舞着双手,什么都抓不住。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我曾经在那漫长的三年里,所经历的无助与恐惧。
病房门被推开。
周寒的耳朵动了动,他立刻听出了我的脚步声。
“清禾?是你吗清禾!”
他激动地想要坐起来。
我将法院的强制执行文书,放在他手边的被子上。
“这是关于财产分割和精神赔偿的最终裁决。”
“签字吧,因为证据充足。所有的财产归我,你净身出户。”
周寒根本不管什么文书,他循着声音,摸索着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他哭喊着,眼泪从空洞眼眶里渗出来。
“清禾,我现在也瞎了,我体会到你的痛苦了。”
“算是赎罪了对不对?”
“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
“求你重新开始,带我回家吧。我愿意当一条狗陪着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后退一步。
“你太脏了。”
我看着在床上挣扎的他。
“我的婚期已经定了。”
“顾知行给了我曾经渴望的全部光明与爱。”
“周寒,我不再需要你了。”
我转身走出病房,没有一丝留恋。
病房门被无情地关上。
“不!清禾!不要走!”
周寒崩溃地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整个人从床上重重摔下来。
他在黑暗中绝望地嘶吼着我的名字。
回答他的,只有死寂。
半年后。
维也纳金色大厅。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我穿着洁白的礼服,手中的小提琴拉出最后一个完美的高音。
顾知行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按下最后一个和弦。
鲜花与掌声如海啸般涌来。
我们在耀眼的光芒中紧紧相拥。
我彻底迎来了属于我的璀璨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