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屈尊降贵给我打了电话。
我没看手机,顺手接过。
那边顾言渊不耐烦开口:“橙橙,你别闹了。”
“现在回来,我们去马尔代夫直接度蜜月。”
他示意助理过来,
“地方我都选好了,就去你最喜欢的仙本岛。”
可他等了会儿,放软声音,
“我知道这次你是有点生气,但你妹妹也不容易。”
“你非要和她计较什么?”
“你喜欢的卡地亚手镯我已经寄到你家了,开门。”
可他看了下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已经挂断了电话。
顾言渊气愤地踹了下桌角:“真是闹脾气没完没了了。”
但他一想到我这样也是因为爱他。
嘴角便不由得微微扬起。
“越来越难哄了。”
他轻声。
他想到我刚谈恋爱的样子,就是像现在这样,阳光活泼,敢爱敢恨。
竟然给他多了几分心动的感觉。
其实自己没有喜欢上周冉冉,只是喜欢上了新鲜感。
新鲜感退去后,他发现能让他心动的,能陪伴他风雨同舟的,只有我。
就在他准备出门去我家找我时,品牌专员给他打来电话:
“顾总,您留的这个地址不对啊。”
顾言渊紧蹙眉头:
“怎么可能不对,上云家园六栋四单元……”
专员将手机递给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男人不耐烦接过:
“干什么!”
顾言渊紧紧问:“你怎么会在橙橙家里。”
男人气冲冲回答:“这房子三天前就急卖了,什么橙橙雨雨我不认识,别来烦我!”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顾言渊愣在原地,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头。
他还记得那个上云家园是我们一起挑选的房子。
也是他送给温橙橙的礼物。
那时候他在我生日时装作什么都没准备。
我失落了一整天,却还强装微笑:
“不需要礼物,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了。”
他偷偷把我领到楼下,松开捂住我眼睛的手,掏出房子钥匙:
“橙橙,这是我给你的一份保障,我希望你无论何时,都有家可以依。”
那时候我在他面前哭成了泪人。
这些年,无论再难受,我也没有想过卖掉那块的房子。
我说:“那是我的家。”
只要那地方在,我心里有一块就是暖的。
可现在我把这房间给卖了。
代表着我内心的一块也塌了。
顾言渊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感觉,我不是在闹脾气。
而是真的打算把自己从他的生活中抽离出去了。
他眼中划过一抹慌乱,起身看着助理,嗓音发颤,脸色难看到极致:
“给我查查温橙橙的行踪,快点!”
助理脸色难看,连忙应下。
等待我消息时,顾言渊坐立难安。
他看到窗台上一盆薄荷,内心的愧疚一点点涌上来。
他有鼻炎,有时候喉咙不得劲。
这盆薄荷就是我养在手边。
我总是说,喝点薄荷水会舒服的。
我在的时候,这盆薄荷一直被照顾得很好,翠绿充满生机。
可现在我不在了,薄荷也蔫头耷脑的。
就在这时,助理神色紧张,犹犹豫豫开口:
“顾总,我找到温小姐的位置了。”
顾言渊立刻接话:
“给我订机票,我要过去。”
他自言自语,
“她这次一定是伤心了,等着我去哄她。”
助理神色难看,摇了摇头:
“顾总,你怕是哄不回来她了。”
“温小姐去签了驻外协议,启程去了东南分公司,驻外日期是五年。”
顾言渊的神色凝固了。
他立刻给我爸妈打电话。
我妈秒接:“怎么了好女婿。”
顾言渊言简意赅:“橙橙签了驻外协议你们知道吗。”
我妈妈顿了下,语调冷淡:
“她签了什么东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完没等顾言渊回话,我妈小心翼翼开口,
“女婿,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冉冉。”
“她这些天一直在哭,说自己做得不好,叫你生气了。”
“你别和她计较,我已经骂过她了,她就是小孩子心性,但比橙橙强多了。”
“橙橙那种阴暗自私的。”
顾言渊再也听不下去了,攥着手机的掌心出汗。
他大吼一声:“够了!”
“橙橙有你们这样的家人,怪不得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