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回住处,压下此刻心里和身体的难受,求他给我爸做手术。
可傅凛风态度冷淡:
“手术要提前预约,排不上。”
我焦急反驳:
“我知道七夕那天你的排班是空的。”
他冷笑一声,
“那天我要陪玥玥过节,让你爸再等等吧。”
“而且你没有和我提前预约,苏蕴真,你知道我最烦被人打乱计划。”
我的心彻底寒了。
我爸这一条认命,还比不上陪宋玥景过节重要。
我只好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语气漠然:
“只要你肯救我爸,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还能和宋玥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听到那两个字,傅凛风方才漫不经心的神态凝固。
他眉头收紧,满满的难以置信。
下一秒,直接暴怒撕碎离婚协议:
“你拿离婚威胁我?”
“我说过你是唯一的傅太太,等玥玥把孩子生下来,会认你做干妈,别整天闹来闹去的。”
原来在他眼中,五年的婚姻,仅仅只能换来一个孩子干妈的名分。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屑,整颗心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他逼近我:
“想要我去给你爸做手术也可以,早上医院的事让玥玥被发到网上议论,受了不少委屈。”
“你当众解释清楚,承认是你自己鬼迷心窍,想破坏我的家庭,必须全程直播。”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我心上,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绝望之下,又生出单薄的释然。
只要我答应,他就愿意上台做手术,爸爸就能活下去。
尊严、脸面,和爸爸的性命相比,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最终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科室门口,当所有人的面,对着直播镜头低头认错。
“是我心理扭曲,一直纠缠傅凛风……”
小腹的不适感再次袭来,我扶着墙面。
镜头另一边传来傅凛风冰冷刺骨的声音:
“不许停下,继续!”
我咬紧下唇,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流:
“我破坏别人的家庭,我才是小三……”
江梨的手机怼到我脸上,全程直播我的狼狈,任由网友肆意辱骂。
就在我不停低头道歉的时候,医生突然打来电话:
“你父亲病情突然恶化,主刀医生怎么还没来?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我瞬间慌了,不管不顾地往重症病房跑,却被闺蜜死死拦住:
“玥玥说了,你必须道歉够一个小时她才解气,还差三分钟,不许走!”
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拨通傅凛风的电话,铃声响了快一分钟他才接起。
“玥玥一个人在路上堵车,我得去接她。”
“傅凛风!”我几乎嘶吼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剥离,可我已经管不了了。
“我爸快不行了,你回来救他好不好,我求你了……”
那边仍然不耐烦:
“我看过你爸的病例,晚这两分钟死不了,玥玥堵在路上会害怕。”
他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江梨也走了,可直播还在继续,谩骂声不停。
小腹的剧痛越来越明显,妈妈打来报丧电话。
“爸——!!!”
我倒在血泊中,凄厉的喊叫响彻整栋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