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店醒来,下意识解锁手机点开朋友圈。
凌晨三点许夕言发了三张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配文是:【宝宝,还好你没事,不然妈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怪你爸爸,妈妈决定两个星期不理他。】
我退出朋友圈,把许夕言的微信删了。
公司那边相关手续还在办,我难得清闲,在网上查了攻略,去酒店附近一个公园转了一圈。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我坐在长椅上发呆。
中午我随便找了家餐馆吃饭。
饭吃到一半,姜梨疯狂给我发消息。
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头痛,我直接拨通姜梨的电话。
姜梨快急疯了。
“寄欢,你和程迎舟到底怎么回事?他今天早上又给我打电话,说你不在家,还把他的全部联系方式拉黑了。”
我简单给姜梨说程迎舟和许夕言的事。
姜梨啐了一口:“渣男贱女!寄欢你没事吧?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找你,你别挂电话,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给姜梨发了个定位。
姜梨来得很快。
她心疼地抱住我:“没事的寄欢,你别伤心,一定要振作,程迎舟和许夕言做出这种事,一定会不得好死。”
我回抱姜梨:“我真的没事。”
姜梨不信,她硬是要跟着我回酒店。
程迎舟还在给姜梨打电话。
姜梨接了,把程迎舟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完拉黑删除。
晚上,林瑶给我发消息。
我的任职全票通过。
相关手续也全部走完。
随时可以去巴黎。
姜梨比我还激动。
她回了趟住的地方收拾行李。
她在福利院长大,在南城只有我一个朋友,无牵无挂,活得比我还清醒洒脱,还是个坚定不移的不婚主义者。
我让姜梨把她的身份信息发给我。
我订了明天最早飞巴黎的航班。
这一晚,我罕见地睡了个好觉。
当我真正决定要去巴黎的那一刻,多年来压在我身上的重石仿佛凭空消失,我好像,真正与自己、与过去和解了。
次日,姜梨醒得比我还早。
我洗漱完,她已经把早餐买来了。
“知道你口味刁,吃不惯酒店提供的早餐,我特意排长队给你买的蟹黄汤包,还有炖得软糯脱骨的凤爪。”
等我吃完早餐,姜梨才告诉我程迎舟在楼下。
姜梨气得牙痒痒:“我问过前台了,程迎舟那个死渣男半夜就来了,跟尊雕像似的,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听了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不用管他。”
姜梨点头。
半小时后,我和姜梨拖着行李箱下楼。
程迎舟一看见我就大声喊我的名字。
我没理他,
他大步朝我走来。
“寄欢,姜梨,你们要去哪里?”
姜梨把我护到身后,毫不客气地说:“程迎舟,寄欢已经跟你分手了,她去哪里没有跟你汇报的义务,请你别挡道。”
程迎舟的脸色很难看:“谁跟你说我们分手了?”
姜梨翻了个白眼:“你和你助理孩子都搞出来了,寄欢不跟你分手,难道留着你过年?程迎舟,你少他妈恶心人。”
程迎舟咬牙切齿:“寄欢只是一时冲动才提分手,我们十年的感情,她怎么可能放得下我!”
姜梨还想和程迎舟吵,我制止了她。
“姜梨,别忘了正事。”
姜梨用肩膀撞开程迎舟:“好狗不挡道!”
经过程迎舟身边的时候,他攥住了我的手腕。
“寄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我甩开程迎舟的手。
程迎舟挤出一个笑:“你这是和姜梨去旅行吧?也好,你们两个女生有个照应,回头我给你转钱,你在外面好好散心,什么时候想家了,我去接你。”
“程迎舟,我们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