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不作数。”
傅寒声说。
林雪整个人晃了一下。
“为什么?”
“够了。”
他不想再听。
“顾衍会帮你安排住处。”
“傅寒声,你后悔了是不是?”
林雪忽然笑了。
“沈音刚走,你就后悔了?”
傅寒声的眼神陡然冷下来。
“滚。”
林雪还想说什么,管家已经让人进来送客。
她攥紧手指,最后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
“她不会原谅你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傅寒声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出去。”
大门关上后,傅寒声弯腰捡起最后一张纸。
傅老太太冷眼看着他。
“现在知道慌了?”
“我没有。”
“你手里的佛珠都快让你捏碎了。”
傅寒声低头。
那串陪了他多年的沉香佛珠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线绳勒出一道红痕。
他缓缓松开手。
“奶奶,我和沈音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处理?”
傅老太太眼底全是失望。
“你连她为什么不能生育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处理?”
傅寒声抬起头。
“什么意思?”
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这个养了三十多年的孙子,忽然觉得陌生。
“你一直觉得,是音音骗了你?”
“难道不是?”
傅寒声的下颌绷紧。
“结婚前她明知道自己不能生,却没有告诉我。”
“她为什么不能生?”
傅寒声皱眉。
“先天原因。”
“谁告诉你的?”
“林雪。”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顿住了。
七年前,结婚前夕,林雪拿着一份检查报告来找他。
报告上写着沈音幼年接受过子宫切除手术,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那时林雪告诉他,沈音为了嫁进傅家,故意隐瞒病史。
他不肯相信,亲自让人查过医院档案。
档案是真的。
沈音确实做过手术。
只是那份档案里没有写手术原因。
他拿着报告去找沈音时,正好听见她和沈父争吵。
沈父问她,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傅寒声。
她说,不能说。
只这一句,就让他认定她有意欺骗。
“林雪告诉你是先天原因,你就信了?”
傅老太太笑得发冷。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蠢得像头猪?”
“档案上写着她十四岁做过手术。”
傅寒声的声音有些僵硬。
“十四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你一点都不记得?”
老太太问。
傅寒声的太阳穴忽然刺痛了一下。
十四岁。
火。
浓烟。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支离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
“奶奶。”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
“到底发生过什么?”
老太太看了他很久。
“你十四岁那年,傅家老宅失火。”
“我知道。”
“你只知道失火,却不知道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傅寒声的手指骤然收紧。
那场火灾后,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医生说高热和缺氧导致他出现了记忆缺失。
他记得火灾之前的事,也记得醒来之后的事,唯独不记得被困火场到获救的几个小时。
老太太眼眶慢慢红起来。
“是音音把你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