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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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眼前的男人或者带着我穿越的系统都说我会因此后悔。
理由无非是崔行舟早就变心不爱我了。
他们觉得爱是绑定我们的纽带，觉得我一旦发现了这个男人不爱我，就会后悔对他的付出和牺牲。
可他们并不知道我和崔行舟之间的羁绊。
他舍命救了高位截瘫的我，却又因为那个系统生死不明。
哪怕最后我们之间的爱情消失，我也有义务确定他的安全，更何况……
我小心翼翼捧着那盆玫瑰盯着男人道：
“你们当时也是这样骗崔行舟的吗？”
他的脸色巨变，我笑笑：“这个穿越系统最开始确实是为了维护位面，对那些任务者也没有什么危害。”
“可崔行舟一次又一次的穿越，和你相处久了，是不是让你动了别样的心思？”
男人的表情僵住：“你再胡说什么，我……”
“你是他的系统。”我毫不犹豫打断他的话，“所以你才能知道崔行舟的那些所有小习惯，从你们绑定起算，已经差不多有五年了，形影不离地跟着知道他的小习惯很正常。”
“可你到底是系统，不了解人类。”
“所以你不知道他不吃葱并不是因为挑食，而是一种生理上的反胃，艰苦的环境下咬咬牙就吃了，可到现世是没必要委屈自己的。”
“你跟着他五年，那五年是他最痛苦和无助的五年，学的也是那个时候的他，可你根本就不了解崔行舟，也不知道从前我和他定下的安全暗语。”
而崔行舟也是在爱里长大的人，他从不会委屈自己。
屋内一片死寂，对面的男人忍不住后退一步，声音带上了一丝惶恐：
“你怎么……”
“傅斯年和我说过，完成任务后他的系统并没有因此离开，仿佛沉寂下来，如果他有需要也可以唤醒系统。那崔行舟的系统呢？”
“他的系统骗了他，害他被迫留在了那个时代。”
我死死盯着他：“你钻了漏洞，想代替他。”
他整个人抖得厉害，最后竟软了腿瘫坐在地上。
系统颤声道：“为什么，我只是想变成人而已！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
“从前那些穿越过去的人，总有一些想要留在那个时代，那时代有什么不好！他穿金戴银，三妻四妾，想要什么有什么！”
“我明明告诉他，只要完成任务，他的父亲就可以复活。他为什么不愿意留在那个时代呢？”
“那个时代也有爱他的父母，以后也会有爱人。”
“可他为什么宁可死也不愿意留下呢！”
我无言地看着他。
感情的事很难和一个系统解释，他不知道有些人注定无法取代，他也不能理解，崔辰昭能一次又一次穿越做任务，那么想要救的人对他一定无比重要。
我调出脑内的系统，将所有的事情反馈给它，而后耳边传来急促尖锐的警报声：
【已检测到违规行为，系统正在修复中……】
“不，不！求求你，放了我，崔行舟可以做到的事，我也可以做到，我会比他更听你的话！！”
顶着崔行舟面容的系统大叫，语气崩溃。
可我只静静地看着，直到白光闪过。
再次看清一切时，崔行舟正坐在我的对面，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
见我盯着他，他忽然开口：“曼曼，你救了我，找到了那枚独一无二的玫瑰。”
那一刻我终于泪如雨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最后那场任务他差点失败，
他救了女主，却因此受了重伤，若是死亡便会被判任务失败，不仅救不了他父亲甚至连自己也会搭进去。
关键时刻，系统忽然提出和他做交易。
由系统替他完成任务，作为交换崔行舟需要永远留在那个时代。
“我当时拒绝了。”崔行舟笑笑，“因为感觉还没到山穷水尽之处，但它应该是卡到了什么BUG，明明我拒绝了，却还是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我变成了那株玫瑰。”
崔行舟猜测，系统想要顶替他可能是蓄谋已久的事情，所以这些年还会暗中记下崔行舟的习惯和喜好。
“还好，曼曼你最后没有放弃我。”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也笑笑。
后来，一切都稳定了下来，崔母和崔父得知一切后内疚不已。
崔母向崔行舟道歉，男人却只是摇摇头：
“都过去了。”
他说话间多了几分疏远，他对母亲多少有些怨愤，可崔母也确实有所保留没有说出关于暗语的事情。
崔行舟的思绪复杂。
崔母定然也感觉到了，这个沧桑的女人只是点点头，没有辩解也没有哀求对方的原谅。
我们都知道，裂痕一旦造成便很难修补。
崔行舟慢慢减少了和崔家的亲戚的联系，我们的日子仿佛又重回平静，偶尔会找傅斯年一起聚一聚聊聊天。
偶尔傅斯年也会怀疑一下这个世界是否是真实的存在。
崔行舟便笑：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都有系统和起死回生了，你还讲什么科学不科学，还是过好当下吧。；”
我们笑作一团，纷纷拿起酒杯相碰，
是啊，人生苦难，最应该做的便是过好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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