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老公迷上了健身 > 第二章

4
我心里对这个楚哥生出来几分好感。
然后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
药山没作为旅游景点开发,山上怪石嶙峋,因为有很多草药生长被称为药山。
我们三人之中,只有楚哥来过药山,她打头,梁启光断尾,他们说笑着,一会儿讲起健身房的朋友,一会儿讲起农村田里的生活,我夹在两个人中间,居然一句话也插不上。
天气不算热,但慢慢也出了不少汗,我很少参与户外活动,还没一个小时,我的手已经被磨破了好几处,腿也开始发酸。
梁启光全然没有发现,还在眉飞色舞的讲述他小时候如何用了一颗石子打下来整个蜂窝。
这个故事他已经讲了不下三十遍,我从大学听到结婚。
路到穷尽,眼前是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垂下来很多绿色的藤蔓。
楚哥走上前扯了扯藤蔓。
「这石壁也就六十度,拽着藤蔓爬上去吧。」
我有点打怵,「一个一个的上去吧,这藤蔓能结实吗?」
楚哥直接拽起一根藤蔓开始攀登,「小雨紧跟在我后面,光子在下面等我们上去。」
我还是不肯相信这一根藤蔓的承重,看向梁启光,期望他可以想出一个别的办法。
他却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甚至开始上手托我,「快跟上楚哥,小雨。」
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在楚哥后面,藤蔓上有些细小的木刺,稍一用力就全部扎进了手里,我吃不住痛忍不住叫出声音,梁启光在下面把手卷成筒状大喊「加油小雨!别太娇气!」
爬在上面的楚哥突然轻笑了一声。
就听到一声惊呼,上面有一个黑影直直的坠落下来,我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向下拽去。
靠,藤蔓果然断了。
楚哥,割断了藤蔓。
成年之后再也没这么狼狈的摔过了。
还好刚开始爬,距离不算高,虽然摔了个结实,但并没有伤到根本,我站起来扑了扑衣服上面的灰。
「楚哥!!」
梁启光惊呼,几乎是立马伸出手去抱住了楚哥。
一向豪爽又独立的楚哥此时此刻如同失去了骨头一般惊慌失措地瘫软在梁启光的怀里。
我觉得没意思极了,微微笑着看着两人的好戏,「果然清白。」
梁启光仿佛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开口便是责备,「小雨,这是意外事件,你没看到楚哥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了吗?!」
意外事件。
我看着楚哥脸上挑衅的笑,和她袖口的金属反光。
梁启光真是心盲眼瞎啊。
不知道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想象中的悲伤与愤怒并没有到来,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是不是意外事件,你怀里这位自己清楚,21世纪了,还用苦肉计,也是难为你们了。」
楚哥这会儿倒像是一个真正的绿茶了,她瑟缩在梁启光的怀里,连连摆手,「嘶,好痛啊光子,小雨,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哥,不用和她解释!」梁启光打断她,「我和楚哥之前这样从来没出过事,上次说你胖你还不愿意听,秦雨……」
「我?正常身材。」我瞥他一眼,「营养不良的细狗,不许发言。」
恋爱三年,结婚两年。
五年光阴,到此结束。
我没心思再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唱和以及pua,尽管脚踝有些疼痛,身上也还有些细碎的伤口没止血。
我仍然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5
梁启光的东西虽然不少,但好在他是个整理癖。
我只叫了三个家政阿姨,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他的东西统统清理了出来。
细细数来,梁启光这几年来,大到电脑,小到袜子,居然没有一件不是我买的。
我们刚在一起时,梁启光为了我们的一百天纪念日,节衣缩食,吃了整整两个月的食堂一元一份的大白米饭,为我买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结果却高价买到了假货。
那时他的诚挚与真心,做不得假。
我心疼不已,知道他的家境,找各种借口带他出去改善伙食,水果甜品更是每天不断。
他总是红着脸拒绝,在推脱不得的情况下,向我保证迟早有一天要让我过上最好的生活。
少时的情谊再深重,也在时光的碾磨下,化作随风而去的尘粉,再寻不到一点踪迹。
那条项链,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也是最后一份。
如今,它也被收拾了出来,和梁启光的杂物放在一起。
全然不复当时的光彩与璀璨,看上去黯淡又不起眼。
梁启光还没有和他的教练「楚哥」从外面回来。
我先行下山开走了车,郊区打不到车,这会儿不定他们要怎么回来。
正好给我留出收拾的时间。
我静静地翻看着手机。
一位微信名为「阿楚」的姑娘刚刚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这会儿正在源源不断的向我发送截图。
我一一点开。
除了五六张合照外,全都是梁启光给「阿楚」的转账记录,最早的一次竟然在我们刚恋爱一年时。
数目小至20元,备注是「儿童节就是要吃糖呀」,那时我们还没结婚,梁启光拮据的很。
大至上万元,备注是「我们就是要过好日子!」,那是我们刚结婚,他刚到舅舅的公司,接到的第一个项目完满结束,舅舅给他发了一笔奖金,他开心极了,还没下班就说要请我吃大餐。
阿楚是偏远农村出身的女孩儿,身世非常可怜,是梁启光出来上大学时,最放心不下的「邻家妹妹」梁楚。
他们只差一岁,约定好要在梁启光的大学见面,结婚。
可惜,只一年,家里就传来了梁楚被卖的消息,梁启光来不及也没有能力去救梁楚,只能将这段情谊埋在心里。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我。
谁知,梁楚自己争气地逃了出来,东躲西藏一年,才敢出现在梁启光面前。
不知道是因为被大城市迷了眼,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梁启光没有和我分手,而是选择背着我偷偷和梁楚联系。
也或许是不甘心,是躲藏的太辛苦,这段见不得人的情感,终于在我们的第五年,浮出了水面。
我不愿深究了。
那是他们的牵扯。
这个梁楚,我实在难说她究竟是聪明还是愚蠢。
我忍着喉头的恶心和双手的颤抖,把她发来的所有记录打包转发给我的发小孔笙。
她是专门负责离婚事务的律师,当年结婚时,她还祝福我们永远不需要她的帮助。
对面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我回,「速,我要离婚。」
6
我和梁启光没有孩子,房产也都是结婚前就已经全款付完的,其余部分的财产,有了梁楚的截图,也非常方便分割。
孔笙还没来得及看聊天记录,就立马飞奔到了我和梁启光目前的家。
看到打包好的东西后非常震惊,她问,「你俩不是标准模范夫妻吗?这是怎么个事。」
我示意她看聊天记录。
半小时后,传来孔笙尖锐的爆鸣声。
「梁启光疯了?!」
「谁疯了?!」正说着,梁启光推门进来。
他的登山服上挂着风干的泥巴和不知名的杂草,非常狼狈。
「秦雨,不就是说你两三句?你至于把车都开走了?!」梁启光进来就开始责备,「你知道我和楚哥是怎么回来的吗?!」
不用想也知道,郊外打不到车,也没有公交地铁,只能是走回来的咯。
我点了点头,「辛苦了,这下也算上了不少强度,肯定能增不少肌吧。」
梁启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楚哥受了伤,我们一路走回来,她受到二次伤害已经住院了你知道吗?」
见我并不关心,甚至已经开始和孔笙说笑,他有些抓狂,「秦雨,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大学的时候多善良啊,那时候你在路上遇到了乞丐都会给钱,现在别人因为你受伤,你一点也不愧疚吗?明天你就和我去医院给楚哥道歉!」
「我靠。」孔笙忍不住冷笑出声,「这年头可真稀奇,有人压着原配给小三认罪。」
「什么原配小三?」梁启光这才注意到自己被打包好的东西,「秦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小时候的我错以为寻到了终身幸福的男人。
终究还是有些伤心,尽管从看到朋友圈的那天,我就有了预感,但当这天真的到来时,我仍然是没避开世俗的桥段,流下泪来。
毕竟再钝的痛,也终究是痛啊。
「离婚吧,梁启光,我祝你和梁楚长长久久,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把提前打印好的厚厚一沓截图照片扔在梁启光的脚边。
他狐疑的蹲下去,一张又一张,他的脸变得通红。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他竟然顺势跪了下去,「我和梁楚没发生什么,我只是看她可怜……你不是也觉得她可怜吗?」
我?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回。
是我和梁启光恋爱后第一个飘雪的冬天,我们出去看电影时遇到的大学城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乞丐。
她衣着单薄,浑身脏兮兮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还为她订了一个宾馆。
梁启光劝我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我却觉得,像这样的可怜人,如果没有帮助,很可能熬不过那个冷夜,第二天又让梁启光去给那女孩儿续了十天的宾馆。
怪不得在老小区门口时,我觉得梁楚那么熟悉。
7
命运真是奇妙。
竟然是我一时的恻隐之心,成为了他们暗度陈仓的桥梁,我甚至开始仇恨自己不计代价的善良。
可是凭什么呢?
不管那个乞丐是谁,我都会施以援手。
那梁启光呢?难道就只会对梁楚生出这种心思?
不是这样的。
没有梁楚,还会有周楚,王楚。
他们固然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在,但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年,他也没有主动去寻找过梁楚啊。
重要的不是那份情意。
重要的是,他既想从我手里得到他在小山村里得不到的资源、金钱、虚荣心,又想从与他一样背景的女孩儿身上得到理解、崇拜、自尊心。
贪得无厌。
这样的人,我五年才看清。
可笑至极啊,我尽力抑制住声音的颤抖,「梁启光,你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打包好了,离婚协议书明天孔笙会同城快递给你,你把字签上,我们必须离婚。」
最后一句话,我讲的格外坚定,是对他表明态度,也是对自己的警告。
秦雨,到此结束吧,遇到烂人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晚。
「我不离!」他看上去比我还要激动,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狰狞面容,「这些不能说明什么!她根本没接受我的任何转账!我们没有亲密关系!」
还在狡辩。
不过,对,他提醒了我。
「你给梁楚的所有大额转账都是在我们结婚之后,属于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吧。」
孔笙看梁启光状态不对,一直挡在我的身前,听到后点了点头,「放心,全都可以追回。」
卧室门响,一个阿姨拎着两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这两个行李箱里,装的是我的必备和常用物品。
梁启光目眦欲裂,「你现在就要赶我走?!」
「不。」我摇了摇头,「这个地方处处是你生活过的痕迹,恶心过头了,离婚冷静期里你都能住在这里,离婚证一下来,我就把这个房子卖掉。」
我从阿姨手里接过箱子,「这段时间里,我就住在别的地方了。」
别的地方,就是孔笙的家。
我其他的房子都低价租给了更需要的人。
梁启光的声音死死追在后面,「秦雨!我绝对不会签字的,你休想和我离婚!」
没事,不签字就起诉。
如果梁楚发这些东西给我的目的是让我离婚,她小三上位的话。
毫无疑问,她成功了。
但这么多年的欺骗与暗度陈仓,她真的以为我会放任他们去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吗?
第二天,我实在头疼欲裂,索性知会了助理一声,没有去上班,和孔笙一起细致的敲定离婚协议书。
最后一字落笔,我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沙发里。
孔笙十分担忧。
恰如梁启光说的那样,聊天记录里只有转账的截图,没有收款。
梁楚究竟有没有收款,有没有和梁启光真的发生什么,这很难说。
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梁启光确实抱了那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的心思。
可这只涉及道德层面,如果梁启光坚决不签协议书,又能拿出梁楚没收转账的证据,起诉离婚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现在的婚姻如同暗沼,表面看上去生机葱茏,一脚踏进来很轻松,要抽身却是难得很。
一筹莫展之际,助理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秦总!您来一趟公司吧,来了几位女士,说是您的亲戚。」
亲戚?
助理欲言又止,「她们说,如果今天见不到您的话,就要把您的丑事告诉全公司。」
8
会议室里坐着四个女人。
是梁启光的妈妈王娟和三个姐姐。
看着这几张复制粘贴的脸,我的肚皮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还没有坐下,王娟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没听说过不下蛋的母鸡也可以说坐就坐的。」
她面容凶狠,结婚第一年我和梁启光去他老家时,时常因为这个老太婆一句话就害怕的不敢出声,她讲话粗糙又难听,我从小没受过什么责骂,只会躲在梁启光的身后抽泣。
所以,也将她惯成如今这个样子。
我笑了笑,坐在会议室的首座,「阿姨,这是在我的公司,请你坐下是给你脸面,别不知好歹。」
她吃了一惊,声音尖锐起来,「哎哟哟哟,我说怎么还提离婚了,现在都敢顶嘴了,你有什么是不敢的?!」
「我儿子可是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现在更是好地方的高管,一年挣那么多呢,你还提离婚,等我儿子看一眼的小妮都排着队,你这个破鞋能有谁要?」
我的嘴真的很笨,她这样讲,我一句也不会还嘴。
所以只好快步走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抡圆了胳膊,努力朝这张可恶的脸上留下一个完美的巴掌印。
「啪!」
清脆的巴掌声一出,这几个女人仿佛听到了起跑线的枪声一样开始发疯。
「你敢打我?!」
「你敢打我妈?!」
眼看着丧尸出笼,早在会议室门口等候的保安大哥们一拥而上,有一个是一个的给她们死死按住。
以前的客气是看在梁启光的面子上,到现在也不必留什么脸面了。
王娟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秦雨,既然你不留情,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离婚可以,你们现在这个房子留给光娃,你另外再赔给他一套当做青春损失费,不然你以后不管和谁勾搭上,我都会死死的缠住你,告诉你婆家,你就是个不下蛋的!」
噗。
这就是丑闻啊。
先不说没有孩子究竟是谁的原因。
我有房有车有钱有时间,虽然因为打针变胖了一点,但颜值也算中上,干嘛非得结婚,随便找个弟弟玩一玩不是手到擒来吗?
我竟然和这样的家庭也纠缠了这么久。
我是被下过降头吗?梁启光不管是人品、家庭、长相、能力,究竟哪一点值得我的喜欢?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我点点头,「好啊,你可不能爽约,一定记得按时到哈。」
保安大哥们给一个个按着拉了出去。
孔笙打过电话来,「宝,他们一家真不要脸,竟然真像你说的那样。」
以前梁启光一家十几口子一起来的时候,家里住不开,都是直接住在我提前定好的五星级酒店里。
后来为了方便,我干脆就在那个酒店里办了高级会员,只要梁启光的身份证,就可以直接入住几个套间。
梁启光的爹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酒店里静待佳音呢。
现在被一起赶了出去,不知道梁启光会怎么安顿这一家子十几口人。
我交代助理,「以后看见这家人直接赶走就行,不用留一点情面。」
走出公司,迎面却走来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梁楚。
9
人不是一天烂掉的。
梁楚坐在我的对面,眼睛依旧明亮,她今天穿着白色的长裙,化着全妆,倒让人怜惜的很。
她搅了搅手里的咖啡,柔柔开口,「你还不打算离婚吗?」
打算,当然一万个打算。
不过……
我看着眼前仿佛手握胜券的梁楚,看她的样子,梁启光应该还没把我要离婚的消息告诉她,她这葫芦里究竟有什么药,让她这么有把握,要和我面谈劝我离婚?
我摇了摇头,忍着恶心昧着良心说,「我和梁启光从大学恋爱到现在结婚两年,我们非常相爱,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离婚的。」
梁楚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轻笑出声,「这点事?」
她放下咖啡杯,,「秦小姐,当年要谢谢你,让我能有机会和阿光重逢。」
「发现我死里逃生后,他立马就要和你说明情况来分手,是我阻拦了他。」
那时候我和梁启光刚恋爱没多久,正是新鲜的时候,天天出去吃饭游玩,梁启光有几天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以为他经济上遇到了难以启齿的困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只好托他兼职的奶茶店老板额外发给他一笔奖金。
两万元,来自我的口袋。
「多亏你那两万。」梁楚脸上的笑和那天在山上割断藤蔓时的嘴角逐渐重合,「阿光才有条件安顿我,帮我租房,报班。」
她似乎回味无限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有你时常接济,我怎么会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呢?秦小姐。」
「既然都是靠我的接济,你现在怎么按耐不住了呢?」
「今日不同往时,现在阿光已经站稳了跟脚,有体面的工作,也存下了不少钱,我们不需要你这个工具人了,这么多年,谢谢你了。」
纵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口还是不可抑制的痛了。
我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你说爱我的每一次,你的心里究竟装了谁呢,梁启光?
我颔首,「不用谢,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救过多少流浪狗了,咬人的你是第一个。」
「你!」梁楚满脸通红,像是不太满意我的反应,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好,秦雨,是你逼我的。」
她拿出包来,翻得哗啦作响,「唰」地拿出来一根避孕棒和一张B超单子。
单子上「宫内妊娠」四个字格外讽刺。
怀孕了。
好,很好。
我和坐在后桌早就拿着手机在录视频的助理隔空对视。
正愁着起诉离婚不一定能成功呢。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这不是。
是时候了。
我怒极掀桌,大吼一声:「狗男女!」
梁楚被吓了一跳,趁她惊魂未定时给她也来了一巴掌。
「你们暗结珠胎!背着我搞在一起,竟然还有了孩子!!」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也开始端起了手机。
「什么情况啊?」
「嘶,好像老板的老公出轨了,这是那个小三……」
气定神闲的梁楚终于露出了她慌张的一面。
她拿起包来挡住脸,一边小跑着出去,「看什么!!!都别看了!!」
我才看清,我去年拿了一批旧包,让梁启光处理折现捐赠给山区学校。
现在就挡在梁楚的脸上。
10
八卦事件在网络上发酵的就是快。
我让助理匿名把拍到的视频散播到了网站上,立马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和评论。
孔笙看完视频,叹了口气。
「现在别说是离婚,你就算要求梁启光净身出户也不是问题。但是小雨……你们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
我不知道。
区区一周,我的生活天翻地覆,好像那镶满珠宝的华美被面,翻过来尽是虫噬鼠咬的痕迹。
如果不是因为梁楚,这被面可能到我老死,也不会被翻过来。
人心可怖。
谁能想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大学同学,辩论赛上意气风发的队友,生活中温和善良的男友,结婚后持家负责的丈夫,皮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孔笙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递给我,「小雨,决策权在你手里。」
泪溢出眼眶。
这还有什么好决策的呢?
甚至都没有走到起诉那一步,梁启光就求到了我的面前。
他恢复了温和的样子,认真的劝我,「秦雨,把视频撤了吧,我知道你的手段,小楚做到这一步是有些过分了,但她也还要做人啊,你这样,她的工作都进行不下去了……」
孔笙气笑了,「怎么?是我们家小雨让她当小三的?是我们家小雨按着你的头让你和她上床的?」
梁启光好面子,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行了,秦雨,说吧,你想要什么。」
装不下去了,我了然,拿出离婚协议书。
我要的不多,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梁启光腮上的肉紧了又紧,最终还是咬紧牙关签上了字。
他说,「莫欺少年穷!现在我在单位如日中天,小楚也靠着自己的双手在努力打拼,我们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我们的日子不会过得差!」
是吗?
我想起梁启光的体检报告上明晃晃的红色结果。
「那就祝你们幸福吧。」
被赶出门去的梁启光还在骂骂咧咧。
「我们都是靠自己的人!和你们这种成天赖着家里的米虫不一样!」
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舅舅的电话。
11
离婚冷静期一共30天。
一个月,过得很快。
这一个月里,为了防止意外横生,我们尽量猥琐发育,什么动静都没出。
第三十一天,听说舅舅的公司里突然涌入了一批警察,一番搜查后,押着梁启光走了出来。
尽管舅舅已经给了他非常可观的薪资和待遇,他还是把手伸向了公司的内账,区区一年,就贪下了不小的数目。
舅舅为了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合适的时机撤掉梁启光的职位。
现在好了,让警察叔叔来解决问题吧。
在牢里接受调查时,我去看了梁启光。
我还是觉得疑惑,问他,「你明明很爱梁楚,又为什么非要和我在一起,为了让自己恶心么?」
梁启光憔悴非常,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有着非人般的癫狂,他说,「秦雨,你天之骄女,家境富裕,大学时一顿饭就吃掉了我半年的生活费,怎么会知道底层人怎么过日子?我们都是为了生活!是为了生活!现在因为你……完了……全完了!」
哦,原来不是他变得陌生了,而是他本就如此。
他和那条项链一样,本质上都是劣质的东西,经过一番包装,送到人的面前来,便让人晃了眼。
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的碎裂。
女孩儿啊,不计后果的善良和盲于表象的信任,都不可取啊。
我冷眼看着他的歇斯底里,从包里拿出他的体检报告,「是吗?那为了补偿你,送你一份礼物吧。」
放下报告的一瞬间,我的心忽然轻盈了起来。
我从来都没什么错,只是遇上了不好的人而已。
没顾及梁启光的反应,我起身离开。
终于,结束了这些纠缠。
梁启光只被判了两年,有点可惜。
这两年里,我领养了一个女孩儿,为了健康着想,也报了一个健身房。
闲暇的时候旅旅游,找孔笙喝喝茶,做做运动。
日子如水但静好。
没想到还能从健身房里听到梁楚的名字。
听说当年梁启光入狱后,梁楚立马去寻找了孩子的亲生父亲,用一样的招数上位成功,把孩子生了下来,也算过上了和和美美的生活。
可惜梁启光出狱后,处处碰壁,生活不如意时把一切都怨在了梁楚身上,于是月黑风高夜,拿着刀埋伏在了梁楚一家人散步的常规路线上。
无人生还。
画面现场过于惨烈,路人报了警,很快制服了梁启光。
现在面临他的,是真正无限期的牢狱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