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时宴是在大学时期相识的。
他在我过马路愣神之际,伸手拉了我一把,才让我不至于被车子撞上。
我心有余悸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张帅气高冷的俊脸。
也正是因为他对我的救命之恩,让我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他。
在我猛烈的追求下,顾时宴同意了和我在一起。
可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我渐渐地发现,在顾时宴的心中,似乎有一个比我更重要的人。
那就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孟语嫣。
孟语嫣是单亲家庭,妈妈是顾家的保姆。
孟语嫣的妈妈为了救顾时宴,死在了火场里。
冲着这份恩情,顾家人几乎将孟语嫣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来抚养长大。
孟语嫣的任何要求,顾时宴都会统统满足她
每次只要孟语嫣一个电话,顾时宴就会奋不顾身地奔到孟语嫣的身边。
每当我质疑他和孟语嫣的关系时,顾时宴就会暴跳如雷地告诉我,他只把孟语嫣当成妹妹看待。
他甚至曾为了孟语嫣,在钢琴大赛的决赛前一天,在我的钢琴里放了碎玻璃,让我双手被炸得鲜血淋漓。
孟语嫣则顺利夺得了第一。
可事后,顾时宴轻描淡写向我解释,他是无心之失。
我信了。
可现在,我望着自己血迹斑斑,惨不忍睹的双手,哭了笑,笑了哭。
医院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钻入我的鼻尖。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算了算,这个时候,乐团的选拔赛应该早就已经结束了吧。
我安静地靠在病床上,循着声音望去,看见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诶,你知道这次弗莱彻大师带领乐团来我们这选拔成员吗?”
“知道啊,刚才新闻都已经宣布结果了,孟语嫣成功进入了乐团,成为弗莱彻大师的学生。她好厉害呀。”
“是啊,她人长的漂亮,弹琴好听也就算了。最让人羡慕的是,她还有个青梅竹马,顾氏集团的公子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刚才孟语嫣在致辞的时候,还提到了她的这位男友呢!”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病房。
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医生无奈的话语再次浮现在我的耳边。
“唉,小姑娘,人长的这么漂亮,可是好好的一双手这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打断医生,焦急地询问道:“医生,如果我的手治疗好了以后,还有希望能弹奏钢琴吗?”
“外表上有机会恢复……”医生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想弹钢琴是不可能了……”
医生的一番话,无疑是一盆冰冷的水浇在身上,彻底打破了我所有的希望。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我看到顾时宴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眉宇间带着喜悦的孟语嫣。
我冷着脸,木然地望向他们:“你们过来干什么,是想向我炫耀的吗?”
孟语嫣咬了咬嘴唇,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盛满了委屈:“云舒,你千万别这么想啊,我从时宴那里得知你的手受伤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说着,她将那束花放到了我的床边。
“是吗?”我讽刺一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手是被顾时宴亲手砸断的……”
听到我的话后,顾时宴脸色一白。
他紧紧地握着身体两侧的拳头,带着怒意开口:“你恨我没事,但语嫣是无辜的,她并不知道这些。”
无辜?
我觉得很好笑。
记忆中,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有无数次。
私下里孟语嫣是怎样挑衅地看着我,告诉我顾时宴为了她将我锁在阳台里,害我错过比赛。
又是怎样找人欺凌我,警告我再离顾时宴远一点的。
我抬起缠满绷带的双手,忍着剧烈的痛楚,将孟语嫣放在我床边的那束花狠狠地砸向地面。
孟语嫣像是被吓到,慌乱地尖叫了一声,扑向顾时宴怀中。
顾时宴顿时暴跳如雷,用手指着我怒骂道:“云舒,你这个疯女人,语嫣好心来看望你,给你送花,你却恩将仇报地将她精心给你挑选的花给扔到地上!”
我冷声道:“可是,我对这种花粉过敏,你难道不知道吗,顾时宴?”
顾时宴瞬间愣住了,甚至先前暴怒的脸上划过了一丝窘迫。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向我道歉:“对不起,云舒。我忘记了……”
我直接了断地打断他:“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