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天空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奇怪的是,内心居然毫无波澜。
唯一有的想法就是哥哥竟然真的会为我难过。
我还真的以为他只疼爱季晚,不把我当妹妹了……
季旬舟越想越恨自己,他压抑不住哭声,直接放声大哭。
我怔住,这还是第一次见哥哥如此崩溃。
他哭到几乎晕厥,蜷缩在地上一直说着对不起。
唉,可是哥哥说一万个对不起也没用啊。
我已经死掉了。
我飘在天空中,看着自己的灵魂竟然越来越透明。
看来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季旬舟抱着季念安的骨灰回家时,刚准备开门就听到了季晚在跟她好姐妹打电话。
“呵呵,反正我以后就是舟哥的亲妹妹,季家唯一的大小姐。”
“我伪装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我拿你当诡秘跟你报喜,你倒好反来指责我,觉得我不该伪装整蛊!”
“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也好聚好散!”
季旬舟开门的手一顿。
什么意思?
小念的死居然不是意外吗?
而是季晚的预谋?
猛然间,季旬舟也几乎清醒过来记起了医生当初给他的叮嘱。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可怜季晚才把她认干妹妹的!可她居然想取代小念的位置,甚至不惜想尽办法害死小念!
季旬舟砰的一脚踹开门。
盯着季晚阴鸷到可怕,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怒吼着上前,一把死死掐住季晚的脖子。
“季晚!你该死!”
“我对你这么好,小念该有的你都有,为什么还要害她?!”
季晚没想到这通电话竟然会被他听到。
她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这一切全悔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笑的发癫。
“对我好?你那是对我的施舍!”
“凭什么季念禾生下来有你这么好的哥哥?凭什么我就是没人管的孤儿?”
“我为自己经营未来有什么错?”
“怪就怪你眼盲心瞎才让我得逞的!”
季旬舟心猛的一沉。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居然养了匹饿狼!
这一瞬间,他恨季晚恨到心里发痒,更恨自己居然被蒙蔽这么多年,才间接害死了小念!
季旬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季晚送到警局,并且指证她是如何计划一步步害死小念的。
当然,蹲局子季旬舟也躲不掉。
公正来看,他和季晚都是害死季念安的凶手。
交代完一切后,季旬舟任由警察把他铐住按压起来。
直到公安给他判刑无期徒刑他也没有任何异议。
他本来就是要为季念安赎罪的。
可坐牢远远不够……
季旬舟在牢房里每天都精神萎靡不振,甚至有时候会精神失常,对着空气喊小念。
又哭着说对不起,还要扇自己的巴掌。
妥妥的一个疯子。
他真的太想小念了,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小念,给她说一句对不起。
所以,当季旬舟实在是撑不下去的时候。
在某个深夜,他死死用力咬掉自己的舌头。
直到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
这一切结束后,我的灵魂彻底变淡到看不见。
一股神秘的力量强制把我拉扯走。
再有意识时,我已经被一个婆婆拉着向一个桥走。
她问我。
“孩子,下辈子,你想做什么人?”
我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
“不要做季念安。”
“好”
“不要遇见季旬舟,更不要做他妹妹。”
“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做一条有好运的锦鲤,自由自在的多好。”
“好。”
婆婆耐心的一句句应着我。
她突然又指向远方。
“还有没有话跟他说?”
我回头,看见的是遍体鳞伤的季旬舟。
他泪眼婆娑的看着我,眼里满是祈求。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
“不了,从我死的那刻起就再也无话可说了。”
婆婆没说话,继续带着我向前走。
看着远处排队了一群人。
我心里竟生出一点向往。
下辈子会是怎样的?
我不知道。
但只是很确定,只要不遇见季旬舟,就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