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了。
我和顾言，还有沈既白，一起被带到了警察局。
做笔录的时候，沈既白一直看着我。
眼神里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
我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深夜。
顾言的嘴角破了，白衬衫也毁了。
“对不起。”
我低着头，满心愧疚。
“都怪我，连累了你。”
顾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傻瓜，跟你有什么关系？”
“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个伤害你的人。”
他的温柔，让我的眼眶一热。
“那个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他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言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
“念念，有些事，忘了就忘了吧。”
“你只要知道，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话，让我心里那点疑云，彻底消散了。
是啊，管他过去是什么。
我只要抓住现在，和未来，就够了。
回去的路上，沈既白又追了上来。
他拦在车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念念，我们谈谈。”
“就五分钟。”
顾言皱眉，想直接开车冲过去。
我却拦住了他。
“好。”我说，“我跟你谈。”
有些事，总要一次性解决。
我下了车，走到沈既白面前。
“你想谈什么？”
夜风很冷，吹起我的头发。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
“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伸出手，想来拉我。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把林薇薇送走，我跟她解除婚约。”
“我把公司股份都转给你。”
“我把我的命都给你。”
他卑微地祈求着，像是在乞讨。
“念念，我不能没有你……”
“我快疯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沈先生。”
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也不是在欲擒故纵。”
“我是真的，不记得你了。”
“所以，你说的这些，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你的钱，你的公司，甚至你的命，都与我无关。”
“我的人生里，没有你的位置。”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他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他哑声问。
“连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笑了。
“机会？”
“沈先生，你知道什么是机会吗？”
“是你女朋友胃疼到弯腰，你却说她在装的时候。”
“你没有给她机会。”
“是你的白月光说想吃桂花糕，你冒着大雨去买。”
“却把生病的她一个人扔下的时候，你没有给她机会。”
“是你一次又一次用谎言和礼物去敷衍她，伤害她的时候。”
“你亲手毁掉了所有的机会。”
这些话，我说的很顺。
顺得好像，它们就刻在我的骨子里。
我愣住了。
沈既白也愣住了。
他震惊地看着我，眼里爆发出狂喜。
“你想起来了？！”
“念念，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他激动地想上前来抱我。
我却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这些记忆是哪里来的？
我明明……已经忘了他。
为什么那些被伤害的画面。
会如此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