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屹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承认,我用旧照片骗了你,我昨晚也确实把他带回了出租屋。”
“但我发誓,我只是怕你多想!我和他绝对没有半点逾矩!”
她咽了一口唾沫,急切地剖白着自己的真心:
“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你!这三年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你都忘了吗?”
“你才是我认定要嫁的人,他根本影响不了我们的未来。”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一次?”
听着她这番深情的剖白,我只觉得寒意彻骨。
她觉得只要身体没有出轨,只要她还口口声声承认我是“正牌男友”,只要她把婚姻的大饼画给我,她的谎言、欺骗,以及她在两个男人之间享受的虚荣心,就都可以被原谅。
我任由她抓着我的手腕,平静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好,既然你说你只爱我,那我现在要你做个选择。”
“你现在就让他离开,从今往后,你们把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老死不相往来。”
“你做得到吗?”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屋檐上的雨水“吧嗒吧嗒”砸进积水里的声音。
许映真愣住了。
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睛,眼神开始闪躲。
她抓着我手腕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了几分。
几秒钟的死寂后,她面露难色,试图用理智来跟我讲道理:
“屹川,你别这么逼我,好不好?”
“现在台风还没完全过去,外面到处都是积水,他暂时没有住处,你让他现在能去哪儿?”
“而且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你以前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
“好,我知道了。”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那几秒钟的犹豫,和她试图两全其美的借口,已经给了我答案。
“屹川……”
许映真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地想要再次拉我。
“别碰我。”
我后退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入风雨中。
我拦下一辆刚刚恢复运营的出租车,报了昨晚那家快捷酒店的地址。
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我看到许映真站在屋檐下。
她往前追了两步,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陆骁正站在大堂的玻璃门后望着她。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留下。
下午两点,海城的高铁终于恢复了部分班次的运行。
滞留的旅客们焦急地排着长队。
我拖着行李箱,手背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站在检票口长长的队伍末端。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我妈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我妈焦急的声音:
“屹川,你现在在哪儿?”
“新闻上说海城这次的台风特别吓人,你一个人在外地,到底安不安全?”
“妈妈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