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温书瑶刚吃完早饭,就被陆淮初叫到石室里。
“昨天那道聚气篆,你掌握了。”陆淮初坐在案前,指了指面前的一块石板,“今天咱们试试新的东西。”
温书瑶凑过去一看,石板上画着一道很复杂的篆纹,弯弯绕绕的,看着像一团乱麻。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温书瑶傻眼了。
“这是顺灵新篆的核心框架。”陆淮初说,“昨天咱们只是实验成功,但要真正稳定,还得继续优化。”
温书瑶看了半天,突然说:“我觉得,你这个框架,可以再加一层法则。”
“什么意思?”
“你看啊,这里,还有这里。”温书瑶指着篆纹的几个位置,“这些法则流向都是单向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在中间加一道叠加的法则,就能让灵气在篆纹里循环,效率更高。”
陆淮初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然后眼睛亮了。
“你这个想法,绝了。”他说。
“那必须的。”温书瑶得意地说,“我可是异世穿越过来的,脑子好使着呢。”
两个人就这么在石室里忙活起来。陆淮初负责画框架,温书瑶在旁边补缺口,调整法则流向。有时候意见不合,两个人就吵两句,吵完了又继续画。
“你这边收笔收得太狠了,法则流都堵住了。”温书瑶指着篆纹的一处说。
“你没练过篆纹,你不懂。”陆淮初说,“收笔不收狠一点,篆纹就不稳定。”
“你才不懂呢。”温书瑶说,“你试试往里收一点,再加一道连接符,绝对稳。”
陆淮初看了看她,然后照做了。
结果篆纹真的稳定了,而且法则流比以前顺畅了好几倍。
“笑死我了,你刚才还说我不会。”温书瑶笑着说。
“你运气好。”陆淮初嘴硬。
“这叫实力,不是运气。”温书瑶说,“你就承认吧。”
陆淮初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人又画了一会儿,温书瑶突然说:“你看,这道篆纹,如果在这里加一道旋转的纹路,法则流就能在这个节点上循环,然后……”
她说着,指尖凝聚出一道光,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号。
陆淮初盯着那道符号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这个思路,太绝了。”
“是吧。”温书瑶得意地说,“我早就说了,我们那边的文字理论,绝对能派上用场。”
陆淮初没说话,他闭上眼睛,开始顺着温书瑶的思路推演。指尖的金光缓缓流动,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纹路,那些纹路越画越顺,越画越流畅,最后整道篆纹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很柔和的金光。
“卧槽,成功了?”温书瑶不敢相信。
陆淮初睁开眼睛,看着那道篆纹,愣了很久。
“反噬,没了。”他说。
“真的?”温书瑶问。
“嗯。”陆淮初点了点头,“反噬减轻了很多,几乎感觉不到。”
”温书瑶激动得跳了起来,“我就说嘛,我的理论绝对牛逼!”
陆淮初看着她,眼里多了一丝东西。
“你确实有两下子。”他说。
“那必须的。”温书瑶说,“我可是天才。”
两个人正说着,陆淮初突然皱了一下眉头,转头看向窗外的远方。
“怎么了?”温书瑶问。
“有人在靠近。”陆淮初说,“灵气波动,很弱,但很急。”
温书瑶凑到窗边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你确定?”
“确定。”陆淮初说,“距离还远,但方向,是冲着断篆崖来的。”
温书瑶心里咯噔一下。
“会不会是云篆宗的人?”她问。
“可能。”陆淮初说,“你先别出去,我看看。”
与此同时,断篆崖山脚下,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探子正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捏着一块记录用的玉简。
那探子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崖顶石室的窗户里透出金光,还有两个人影在晃动,他脸色一变,轻声说了一句:“真在这儿。”
他收起玉简,转身就往山下跑,脚步很轻,像猫一样,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云篆宗议事堂,赵长老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块玉简,里面是探子带回来的消息。
“温书瑶,断篆崖,有一个神秘隐士,同研禁篆。”赵长老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很低,但透着怒意。
“这个叛徒,跑了我还以为她能躲到哪儿去,原来躲到断篆崖去了。”赵长老说,“还在研究禁篆,真是胆大包天。”
旁边的弟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那个同伙,是什么人?”赵长老问。
“禀长老,探子说,那人看起来很年轻,但修为很高,具体是谁,不清楚。”弟子说。
赵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哼一声。
“不管是谁,敢在云篆宗的地盘上研究禁篆,就是找死。”赵长老说,“传令下去,召集五十名精锐弟子,随我前往断篆崖。”
“长老,要不要禀报门主?”弟子问。
赵长老瞪了他一眼:“禀报什么?这点小事,我亲自去就行了。”
弟子不敢再问,赶紧退下去传令。
赵长老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断篆崖的方向。
“温书瑶,你跑得倒是挺快。”他自言自语,“不过,你跑不掉的。还有你那个同伙,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碰禁篆。”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好,这次抓人,也能看看,那新篆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篆宗的弟子们很快集合完毕,五十个人,都是铭篆境以上的精锐。赵长老站在队伍前面,扫了一眼,然后说:“出发,目标断篆崖。”
“记住,抓活的。那个温书瑶,还有她的同伙,一个都不能跑。”
弟子们齐声应道:“是!”
赵长老一挥手,队伍就出发了。五十个人,脚步整齐,沿着山道向断篆崖方向前进。
断篆崖上,陆淮初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山道。
他的感知很强,能感觉到,有很多人正在靠近,距离大概还有十里。
“怎么样?”温书瑶走到他身边,问。
“五十个人,都是修士。”陆淮初说,“领头那个,修为大概在凝纹境。”
“凝纹境?”温书瑶问,“那是什么水平?”
“比你高好几个档次。”陆淮初说,“不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温书瑶看着他,发现他脸色很平静,完全没有紧张的样子。
“你一点都不慌?”温书瑶问。
“慌什么。”陆淮初说,“我活了千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那倒也是。”温书瑶说,“那咱们怎么办?”
“先看看,他们是什么来意。”陆淮初说,“如果他们只是来抓你的,我可以让他们走。”
“如果不走呢?”温书瑶问。
陆淮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让他们,走不了。”
温书瑶看着他,觉得他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行,那就听你的。”温书瑶说,“反正,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你跑不了,我也跑不了。”
陆淮初看了她一眼,说:“你怕不怕?”
“怕什么?”温书瑶说,“大不了,再跑一次呗。”
陆淮初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山道,心里都清楚,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陆淮初,你说,这些云篆宗的人,为什么非要抓我?”温书瑶问。
“因为他们怕。”陆淮初说,“他们怕有人打破规矩,怕有人研究出新篆,怕他们奉为真理的东西被推翻。”
“那他们不是傻吗?”温书瑶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什么不能变?”
“因为有些人,不想变。”陆淮初说,“他们守着规矩,就能守住自己的地位。规矩变了,他们的地位就没了。”
温书瑶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就像我那个世界的考试,有些人会的题目,不想让别人知道,就藏着掖着,不让别人学。”
“差不多。”陆淮初说,“所以,他们才会追着你不放。”
“那咱们怎么办?”温书瑶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淮初说,“他们来了,自然有办法应付。”
温书瑶看着他,觉得他这话说得,确实很淡定。
“行,那就听你的。”温书瑶说,“反正,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陆淮初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石室。
“你继续研究那道篆纹,剩下的,我来处理。”
温书瑶也跟着他走回去,心里突然觉得,这老头,还挺靠谱的。
远处,山道上,云篆宗的队伍正在快速前进,五十个人,脚步整齐,尘土飞扬。
赵长老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心里盘算着,到了断篆崖,该怎么动手。
抓人,那是肯定的。但更重要的是,那个温书瑶的同伙,到底是谁?他研究的新篆,又是什么东西?
如果能拿到那些新篆,那云篆宗的实力,就能提升一大截。
赵长老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温书瑶,你等着,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