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道宗，内门演武场。
今天是内门大比的日子。
整个天道宗数千弟子齐聚演武场，广场上人山人海。
叶凡尘站在外门弟子的队伍里，穿着宗门发的统一制服，面无表情。
他旁边站着陆寒、柳如烟、周元——外门派出的四个代表。
陆寒看了叶凡尘一眼，低声说：“叶师兄，内门大比不是闹着玩的。内门弟子全是筑基期以上，有几个已经到了筑基巅峰，甚至可能有金丹期的。”
叶凡尘说：“我知道。”
陆寒咽了口唾沫：“你真的有把握？”
叶凡尘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打没把握的仗？”
陆寒不说话了。
他想起一个月前，叶凡尘一根手指把他打飞的事。那时候叶凡尘刚筑基，现在叶凡尘的气息……他完全看不透了。
台上，赵长老站在中央，拿着一个卷轴宣读规则。
“内门大比，分为两轮。第一轮，团战。四人一组，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第二轮。”
“第二轮，个人战。晋级者随机抽签，两两对决，决出前三名。”
“前三名，可以进入天渊修炼一个月。”
赵长老读完规则，看了一眼叶凡尘的方向，眼神复杂。
“开始抽签。”
叶凡尘的队伍抽到了第一轮第一场，对手是内门排名第十的队伍。
领队的叫魏无涯，筑基八层，在天道宗内门小有名气。
魏无涯看到对手是外门的人，笑了。
“外门？内门大比什么时候轮到外门的人来凑热闹了？”
他的队友也跟着笑：“可能是来送人头的吧。”
叶凡尘没说话。
陆寒脸色铁青，但没敢吭声。他知道自己不是魏无涯的对手。
柳如烟面无表情，周元腿都在抖。
赵长老宣布：“第一场，开始！”
魏无涯身形一闪，直奔叶凡尘而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筑基八层的修为全力爆发，一掌拍向叶凡尘的胸口。
叶凡尘站着没动。
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叶凡尘胸口。
“砰！”
所有人都以为叶凡尘要飞出去了。
但叶凡尘纹丝未动。
魏无涯的手还贴在叶凡尘胸口，但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掌力像是打在了海绵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了。
叶凡尘低头看着他的手：“打完了？”
魏无涯瞳孔一缩，想要抽手。
抽不动。
叶凡尘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魏无涯惨叫着跪了下去，手腕骨碎了。
叶凡尘松开手，一脚把他踢出场外。
全过程不到三秒。
全场寂静。
内门排名第十的魏无涯，筑基八层，被叶凡尘一招秒了。
魏无涯的三个队友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冲向叶凡尘。
叶凡尘看都没看他们，随手一挥，金色的灵气化作一道气浪，三个人同时飞了出去，摔在场外。
“第一场，外门队胜。”赵长老的声音有些发干。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
“那个外门的是谁？”
“叶凡尘！就是那个杂役出身的废物！”
“废物？你管他叫废物？他一招秒了魏无涯！”
“筑基八层啊，一招就废了？”
叶凡尘走下台，面无表情。
陆寒跟在后面，腿还在抖，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柳如烟看着叶凡尘的背影，嘴角勾起。
周元直接跪了：“叶哥，你就是我亲哥！”
叶凡尘没理他们，走到休息区坐下。
接下来的几场团战，他没有再出手，都是陆寒和柳如烟解决。
周元基本就是个摆设，但至少没拖后腿。
团战结束，外门队顺利晋级。
第二轮，个人战。
抽签结果出来了。
叶凡尘第一轮的对手，是内门排名第三的司徒浩然。
筑基九层巅峰，半步金丹。
司徒浩然走上台，看着叶凡尘，眼神轻蔑。
“你就是那个杂役？”
叶凡尘看着他：“你嘴巴放干净点。”
司徒浩然笑了：“怎么？我说错了？你一个扫地的，侥幸赢了魏无涯那个废物，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筑基九层巅峰的威压全力释放。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叶凡尘没动。
威压到他身上，像风吹山岗，纹丝不动。
司徒浩然眉头一皱，一拳轰过来。
这一拳带着雷霆之势，灵气凝成实质，拳风如雷。
叶凡尘抬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司徒浩然愣住。
他的拳头被叶凡尘握在手里，像被铁钳夹住，动不了分毫。
叶凡尘看着他：“你的力气，就这点？”
司徒浩然脸色涨红，全力催动灵气，想要挣脱。
叶凡尘松手了。
司徒浩然用力过猛，整个人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哄笑。
司徒浩然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爬起来，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从纳戒里抽出一把长剑，下品宝器，剑光凛冽。
“叶凡尘！我要你死！”
他一剑刺来，剑气纵横，带着杀意。
叶凡尘皱眉。
内门大比，禁止使用兵器伤人。司徒浩然这是违规了。
但没人拦。
赵长老没吭声，其他长老也没吭声。
叶凡尘明白了。
这是凌霄的意思。他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剑到了面前。
叶凡尘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司徒浩然瞪大了眼睛。
两根手指。
他全力刺出的一剑，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叶凡尘手指一用力。
“叮！”
剑断了。
半截剑刃飞出去，插在台上。
叶凡尘一脚踹在司徒浩然胸口，把他踹出场外。
“第二场，叶凡尘胜。”
全场再次哗然。
内门排名第三的司徒浩然，半步金丹，被叶凡尘两根手指夹断了剑，一脚踹飞。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台下，内门排名第一的独孤傲看着叶凡尘，眼神凝重。
“他不是筑基期。”独孤傲说。
旁边的人问：“那是什么？”
独孤傲沉默了一下，说：“他是怪物。”
个人战继续进行。
叶凡尘一路连胜，每一场都是一招制敌，从不拖泥带水。
他的对手从内门第三打到第二，从第二打到第一。
独孤傲站在他对面的时候，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
内门第一，独孤傲，金丹一层。
真正的金丹真人。
叶凡尘看着他：“你很强。”
独孤傲说：“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三秒，同时出手。
“轰！”
灵气碰撞，气浪四散，台上的石板被掀飞了一大片。
独孤傲退了五步。
叶凡尘退了两步。
独孤傲瞳孔猛缩。
他金丹一层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人压制了？
叶凡尘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欺身而进，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用了五成力。
独孤傲双手交叉格挡，被轰得连退十几步，差点掉下台。
他站稳身形，看着叶凡尘，忽然笑了。
“我认输。”
全场哗然。
内门第一，金丹一层，认输了？
独孤傲收起灵气，对叶凡尘拱了拱手：“你不是我能打赢的。进天渊，你当之无愧。”
叶凡尘点点头：“承让。”
个人战结束，前三名出炉。
第一名：叶凡尘。
第二名：独孤傲。
第三名：一个叫冷月的内门女弟子，筑基九层。
赵长老走上台，宣布：“内门大比前三名，三日后进入天渊修炼。散会！”
叶凡尘走下台，正要离开，一个内门弟子拦住了他。
“叶师兄，宗主有请。”
叶凡尘抬头，看向主峰大殿。
凌霄在等他。
该来的，终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