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死的那天,妈妈准备了两口棺材。她说姐姐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要带着我去找姐姐。是邻居们死死拉住了她,才没让这个疯狂的念头成真。从那天起,妈妈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我说话大声一点,妈妈说:“你像个疯子,一点都不像你姐。”我顶了一句嘴,妈妈冷笑:“你姐从来不会这样和我说话,活下来的是你姐姐多好啊。”然后把我拖进黑兮兮的棺材里,和姐姐道歉才能出来。我活着,却要用姐姐的样子活着。直到大学军训的时候,烈日下我站了五个小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妈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你姐要是站在这儿,绝对不会晃一下!你凭什么给她丢人!”她把棺材拖到操场中间,逼我躺进去。同学们想要阻拦,妈妈冷嗤一声:“这棺材她躺了十八年,从来没有出过事。”“再说了,下面有出气口,死不了。”可是,妈妈不知道出气孔上次被她胶带贴住了。我在里面疯狂挣扎,意识一点点模糊。妈妈,下辈子我不想做你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