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日子没过几日，院外霞光再度降临。
天界圣女孤身一人踏入院中。
此番她收敛了往日的暴戾，周身不见半分杀意，姿态放得低了许多。
扶音第一时间快步挡在我身前，时刻戒备着圣女，生怕她再动手伤我。
圣女瞥了一眼挡在我身前的扶音，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终究不敢再肆意辱骂或是动手，只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力。
“我今日不是来寻麻烦的，只是想求你一件事。凌霄久居凡间不肯归天，执意要与我解除天界婚约，我寻遍九天各处都找不到他的踪迹，想来唯有你知晓他的下落，只求你劝他回天宫，不要执意退婚。”
我静静看着她，心底毫无波澜，淡淡开口回绝。
“叶凌霄身在何处，我一概不知，你不必来寻我，我也不会替你传话。”
我的回绝彻底击碎圣女最后的期盼。
隐忍多日的怒火再度爆发。
“你知不知道他若执意退婚会是什么下场？天规不容，天帝震怒，轻则削去千年修为，重则贬入轮回永世不得归位。你一个凡人当然无所谓，他在凡间陪你耗三年五载转头就走了，可他的前程、他的仙途，全被你毁得干干净净！”
扶音往前迈了半步，我伸手按住了他胳膊。
“我一介凡妇，”
我慢慢说。
“蛊惑不了仙君。他叶凌霄活了上千年，若真这么容易被蛊惑，那是他自己的修为不到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圣女的脸涨红了，声音又急又哑。
“若不是你，他怎会放着天界好好的正路不走，偏偏留在这破村子里种田劈柴？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搞清楚，”
我看着她的眼睛。
“是他自己不愿意回去。三年前他渡完劫就可以走，他走了。现在他又跑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争执未持续多久，数名天兵踏光降落小院，齐刷刷将我们三人围在中间。
圣女见状立刻上前，添油加醋地向天兵告状。
“就是她。她就是那个迷惑凌霄的凡妇。凌霄本已渡劫归位，却被她以凡俗情爱牵绊，滞留凡间不肯返天。我与凌霄的婚约乃天界明定，她明知此事仍横加阻拦，用心昭然。”
她顿了顿，忽然转向天将，语气放得更低了，竟带了几分恳切的悲凉。
“恳请天将降罪此人，抹除她的凡人寿元...”
她抬眼看了一下天将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逼凌霄现身当面了结此事，也好让他早日清醒，断了这无谓的俗世之念。“
天兵听完圣女一面之词，不听我半句辩解，径直抬手凝聚仙法，就要朝我施压动刑。
无论我如何解释我与叶凌霄早已两清，不知他行踪。
天兵都认定我是刻意隐瞒，不肯相信半分。
眼看仙光就要落在我身上，扶音周身青光轰然暴涨，一身力量尽数释放。
仅仅抬手一挥，便将一众天兵震得连连后退，手中术法尽数溃散。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天兵此刻纷纷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剑神。”
神色恭敬至极，半点不敢放肆。
我怔怔站在原地，心头满是震惊。
这才后知后觉明白，平日里总装作孱弱的扶音。
根本不是寻常剑灵。而是上古剑神。
这些天兵在他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天兵奉命退去，院内只剩我与扶音二人。
我平复许久心绪，才颤着声音开口询问。
“你修为这般高深，平日里下地干活、进山寻狼，次次都弄得满身伤痕，难道全是故意装出来哄我的？”
扶音收敛一身威压，变回平日温顺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才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