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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玉赶忙掀开车帘,只见十几个蒙面大汉拦在路中央,手持刀刃,将车队团团围住。
随行的护卫虽然拔了刀,但人数却相差太大,一时间僵持不下。
裴昭瑶脸色微白,却还强撑着镇定,从车中走出:“诸位好汉,我们不过是前往青云观上香的香客,车上并无多少财物,还请行个方便。”
为首的山匪嗤笑一声:“青云观?你们这些有钱人上香一趟带的盘缠够我们吃三年!兄弟们,搜!”
山匪一拥而上,护卫们抵挡不住,一时间刀光剑影,混乱不堪。
慌乱中,裴昭玉突然被一名山匪拖下了马车。
她拼命挣扎,不慎摔在了地上,手臂和膝盖都被石子划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裴昭瑶那边更惨,她躲避不及,被一名山匪的木棍狠狠砸在了肩上,整个人朝前扑倒,额角磕在路边的石头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裴昭玉见状,心中一紧,正想爬过去查看,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住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裴昭玉抬头,看见谢钦鹤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正朝着这边赶来。
山匪们见势不妙,四散而逃。
谢钦鹤没有追上去,翻身下马,径直冲到裴昭瑶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神色焦急。
“昭瑶,你怎么样了?”
裴昭瑶额上的血顺着脸颊淌下,染红了谢钦鹤的衣襟。
她猛地攥住谢钦鹤的衣袖,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是她是她引来的山匪!她不想去青云观,所以故意”
话音未落,便晕了过去。
裴昭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种时候,她竟还能信口雌黄。
“胡说!我们二人是一同出发的,从未分开,那劫匪也是半路突然跳出来的,这怎么能怪我”
一边说着,她一边急切的转头望向谢钦鹤,想从他眼中看到些许的信任,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可谢钦鹤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什么仇人。
裴昭玉的心彻底凉了。
喉咙里的话通通又咽了回去,她咬了咬牙,垂下眼,不再辩解。
反正,他从来就没信过她。
“你爱信不信。”
谢钦鹤皱眉看了她一眼,径直抱着裴昭瑶上了马,命人加速赶往青云观。
裴昭玉浩浩荡荡离去的队伍,忽然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
明明伤口还在流血,她却觉得好像心口更疼。
她勉强驾着那辆破损的马车,到了青云观后,谢钦鹤早已经亲自将裴昭瑶送入了后院疗伤,又请了观中的大夫前来诊治,忙前忙后,寸步不离。
裴昭玉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口又是一阵酸涩。
半晌,才有人注意到了她,将她安排在一间偏僻的厢房中,伤口草草包扎了一番,便离开了。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缓缓的吐了口气。
也罢,离月圆之夜就剩五天了。
再忍五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裴昭玉以为是来送饭的婢女,没在意,直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裴昭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只见她的面前站着一位灰衣老道姑,满头银发,面容枯瘦,却双目灼灼,手持一柄拂尘。
裴昭玉下意识绷紧了身子,警惕道:“你是谁?”
老道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目光幽深地望着她:“你本不属于这里,却阴差阳错进了这具身体,占了别人的命格。”
“这三年,你用这具身子经商、结交、成婚,桩桩件件,都在改写这具身体原本的命数。”
裴昭玉心跳骤然加快,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你想做什么?”她紧盯着清玄,满眼警惕。
老道姑却只是笑了笑,转身朝门外走去。
“该走的留不住,该来的挡不开。”
她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