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医生离开之后,裴昭玉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她看向裴母,眼睛有些发热。
“妈,待会你就去给我办出院手续吧,我感觉我没事了。”
裴母却不肯,生怕她是担心住院的费用,“你才刚醒,更应该在医院里好好休养几天,住院的费用你别担心,有妈在。”
裴昭玉见劝不动裴母,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继续留在医院观察,直到确认身体已无大碍之后,裴母这才去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裴昭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看着熟悉的环境和她房间里的摆设,她恍惚了好一阵,直到裴母喊她,才回过神来。
“今天是你出院的好日子,为了庆祝,妈妈今天准备给你烧一桌拿手好菜。”
裴昭玉见她眼角多了几条细纹,心中忍不住一痛,也不知道她昏迷的这三个月,她妈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起在医院时,裴母跪在地上求医生救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
“妈,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做两个菜就行了,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怎么能行,妈这次一定要好好给你露一手,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出门买个菜。”
裴母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脸,语气温和地哄着她,随即转身拿着菜篮出了门。
看着裴母为了她不辞辛苦的模样,裴昭玉渐渐红了眼。
心里越来越庆幸自己回来了,却也恨自己当初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爱情,甘愿留在谢钦鹤身边,反倒将裴母一个人丢在这里,让她尝尽了失去女儿的痛苦。
她甚至都不敢想裴母在看到她突然昏厥倒在地上的模样,有多崩溃。
不过好在她回来了,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待在裴母身边,陪着她。
这么想着,裴昭玉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书桌旁坐下,而后她拉开了抽屉,却赫然看见里面躺着一个纯金的梅花簪子。
恍惚间,裴昭玉的思绪突然飘向了她穿越到古代的时候。
她和谢钦鹤初遇,他将她带回了将军府,那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个定情信物,就是这样一枚梅花簪子。
可是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像是看见鬼了一样,立刻将这梅花簪子从抽屉里拿出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却不想她一触碰到这簪子,心口就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意,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灵魂一般。
直到她无意识地抬手握紧了放在胸口的平安符,那股撕裂感才渐渐消散。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心里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怪异感。
裴昭玉将裴母给他求来的平安符紧紧的捏在手中,心里却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她就和裴母一起上山去了求平安符的道观。
不想她刚走到道观的山脚下,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道士就拦住了她。
“这位善信可是姓裴。”
此话一出,裴昭玉和裴母都愣住了。
片刻后,她才开口:“道长妙算。”
“是师傅算到你今日会来,让我来替你引路,请随我上山罢。”
裴昭玉有些惊讶,心想这道观的道士这么灵验吗?
知道她姓什么也就罢了,竟然还提前得知自己会来。
难不成这道长的师傅是那个清玄?
裴昭玉想到这只觉得有些荒谬,且不说自己穿越的那个朝代距今没有一点记载,就算有,那也隔了几百年。
再说了,就算修道也不可能活个几百岁吧?
裴昭玉被接引的小道士引到厢房去后,便只让她一人留下,裴母则被她带到了另一处。
一推开门,裴昭玉就闻到了一股檀木清香。
而后便见到了那个被小道士称作为师傅的道长。
她一转头,裴昭玉就惊在了原地。
“你你是清玄?”
道长神秘莫测的摇了摇头,“裴小姐不必惊慌,清玄是我的师祖。”
听到这话,裴昭玉才放下心来,她就说人不可能活几百岁。
然而下一秒,道长便露出一抹苦笑。
“今日裴小姐能来,也算是了了我观中的一桩孽缘。”
裴昭玉还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就见厢房的帘子后走出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的眉眼,看起来有些熟悉。
直到他看见她的那一刻,激动地冲上来,抱住了她,声音哽咽道:“昭玉,我终于寻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