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禾终究还是没能被定下重罪。
录音里的言语虽然让人气愤,却不足以构成故意诱导自杀。
她最终只被判了寻衅滋事,拘留了六个月。
而我已经决心要放下这个地方的一切。
我用要回来的二十六万和外婆留下的积蓄,买了一张去南方的单程票。
那是外婆年轻时念叨过无数次的地方,一个海边的小渔村。
我要带外婆落叶归根。
在预存处理好外婆的身后事。
我将那三枚硬币放进了外婆的坟墓里。
随后的日子,我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账号,没告诉所有人我的去向。
可谢聿安想要找我的心却始终没死。
他去了我工作过的公司,问了我的前房东,跑遍了外婆住过的养老院。
所有人都要摇头,只告诉他隐约听说我要南下。
他沿着南下的铁路线,一站一站地找。
将我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我可能经过的每一个小城车站。
半年后的某天,他在一个南方小城逗留。
冬天的风很大,他站在海边,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姓楚的姑娘?”
陌生人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我好像看见她了,就在我们海边渔村的小饭店里。”
谢聿安当即继续南下,来到了电话里的海边小渔村。
他隔着玻璃窗看见我时,全身上下都在战栗。
他看见我在饭店里,一个人忙前忙后。
而他站在街对面,足足看了有四十分钟。
直到我打烊下班,看见了街角对面的他。
他才倏地红透了眼眶。
我很平静地叫他进店,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水。
“为什么要找我?”
谢聿安眼泪不断落下。
“灵灵,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却笑了笑。
“你知道吗,当年我用爸妈的硬币问过一次。”
“我问天上的爸妈,我和你的未来会幸福吗?”
“三枚硬币全正,是最顺遂的答案。”
谢聿安的眼睛亮了亮。
下一秒,他却听见我决绝地回答。
“可是我说过的,
这辈子我都希望你得不到幸福和快乐。”
“即便我这辈子孤苦也好,幸福也好,我都只有一件必须做的事情。”
“我要你永远痛苦,永远活在悔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