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地喊着我的名字:
“尽夏!快救人!救人!”
江野搂着许爽,让乖宝骑在他的脖子上,
在迪士尼畅玩了七天七夜,
才想起今天是我出来的日子。
他打电话给管家:
“江管家,我脱不开身,你帮我去派出所接下夫人。”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问道:
“我让你安排人清理夫人父母墓碑的事,做好了没有?”
电话那头,江管家语气颤巍:
“少爷,派出所的人说夫人两天前就离开了。”
“还有我才从墓地回来,夫人父母的墓是空的!”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烟花炸在车窗外,映在江野的脸上,明明灭灭。
“什么叫空的?”他听见自己说。
江管家的声音断断续续,
“就是墓碑还在。但是”
他艰难地咽了一下,“里面什么都没有了,骨灰盒不在了,陪葬品不在了,被人被人起走了。”
江野脑子嗡嗡作响。
他举着手机,手臂僵在半空中。
久到江管家以为信号断了,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
他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带走了夫人!夫人父母的墓碑,又是谁起走的!”
挂断电话,他抓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泛白。
看着窗外升起又落下的烟花,一个接一个炸开。
他忽然想起,
我跪在父母墓碑前,用衣袖擦拭狗血和臭鸡蛋液,
一遍又一遍,越擦越脏。
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脑海里反复回映我的画面,
心脏沉了又沉。
直到许爽抱着乖宝拍了拍他肩膀,笑着问他怎么了。
他才像从深水里浮上来一样,猛地喘了口气。
他收敛情绪,扯了扯嘴角,“没事。”
许爽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低头逗弄孩子手上的棉花糖。
忽然听见江野问:
“小爽,你说当年那件事是误会,是真的吗?”
她抱着乖宝的手,下意识紧了紧,眼框说红就红。
强行把乖宝塞给江野,乖宝吓了一跳,瘪了瘪嘴,没哭出来。
她把眼泪往上抹了抹:
“我许爽虽然脾气暴,但我也是有尊严的。既然你跟当年一样不信我,那就再亲手送我进去坐几年牢!”
她双手握拳,腕心朝上,一起朝江野递过去,“报警吧。”
江野的心一下子软了,哄了好久才把人重新抱进怀里。
乖宝靠在两人胸前,被挤在中间,呵呵地笑。
许爽靠在江野肩窝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江野却莫名觉得心口发慌。
就像不离身的手机,突然找不见了。
两人再没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当晚就飞回了港城。
江管家带着一行人,颤颤巍巍站在江野面前。
“少爷,我们查过了。夫人从派出所出来后,去了遗物寄存馆。半个小时后,被人抱上一辆套牌车,再然后就没了踪迹。”
江野心口猛地一颤,从沙发上窜起来,撞倒了茶几上的咖啡。
“遗物寄存馆?”
许爽见状,连忙挽上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