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姐妹们追上来,一把拽住她,“你干嘛去?”
“我要去找我老公。”她挣开那只手,脚步没停。
“什么老公?”姐妹拦住她去路,“你疯了吧?今晚是你和阿卓的婚礼,你跑了算怎么回事?”
“什么婚礼?”她声音发涩,“那是假的。”
“假什么假?”另一个姐妹凑上来,压低声音,“昭姐,你听我说,阿逸那边你明天再去也不迟。他和你都‘结婚’了,就算被人抢走,那也是气你,过两天哄哄就好了。”
“可这边你要是走了,阿卓怎么办?”
“他今晚被你抢出来,明天全寨子的人都知道他是被抢的汉子,你要是不把仪式走完,他的名声往哪搁?”
秦昭脚步顿住。
她回头看,篝火映着阿卓的脸,他还站在原地,远远望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安和小心翼翼。
“就一晚。”姐妹拍拍她的肩,“明天一早,你爱去哪去哪。今晚先把场面撑过去,不然阿卓以后在寨子里抬不起头。”
秦昭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她走回篝火旁,阿卓迎上来,轻轻拉住她的袖子:“你……要去哪?”
“没事。”她说。
阿卓低下头,没再问。
那一夜,她坐在篝火边,看着火光明明灭灭,
看着人群来来去去,看着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慢慢落下去。
她给阿逸打了无数个电话,全是关机。
天亮的时候,她起身就走。
“秦昭!”阿卓在后面喊。
她没回头。
她翻过昨晚走过的那条山路,赶到隔壁寨子。
太阳刚刚升起来,寨子里的狗在叫,炊烟袅袅升起。
她抓住一个早起挑水的老人,问陆晚家在哪。
老人指了指山脚下一座新盖的吊脚楼。
她跑过去,门开着,里面却空荡荡的。
“找陆晚啊?”隔壁一个女人探出头来,“一大早就走了,带着新老公回城里了。说是那边公司有事,急着回去。”
秦昭愣在原地。
“他们去哪了?”
“那我哪知道。”女人摆摆手。
秦昭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前,半晌没动。
她掏出手机,又给阿逸打电话。
还是关机。
她翻遍通讯录,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陆晚的电话。
她们从未深交。
她不知道她住在哪,不知道她在哪个城市,不知道她的公司叫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记得昨晚,阿逸安安静静趴在她背上的样子。
她急忙回了寨子,把阿卓接上,一起回了城。
一路上阿卓很安静,偶尔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她不想说话,他就不问。
可是阿逸没有去他们的家。
她又扑空了。
接下来几日,她的心思依旧在那场抢婚仪式上没缓过来。
只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能阻止自己的男人被抢走。
可她——
阿卓敲开她的房门,“阿昭,”
他不再喊她姐夫。
手里端着杯热牛奶,“这两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喝点牛奶!”
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阿卓没走,在她旁边坐下。
“当初你为了让你爸同意你和阿逸哥的事,听他的话不领证,又为了让阿逸哥相信你的决心,特意去办了个假证。”
秦昭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现在你又为了帮我落户,和我领了结婚证。”阿卓低下头,睫毛颤了颤,“你还抢了我,把仪式都走完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阿昭,既然都这样了……要不我们就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