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都让方子怡别再打扰江舒欣了,她该听话才对。”
有人提醒:“方子怡和许不辞都不是业主吧?不行就让他们搬走。”
“江舒欣虽然这段时间行为有点过激,但她全职在家写作,平时不怎么出门,影响小得多。”
一群人当着我们的面,就开始商量怎么处理我们。
许不辞看了看我,低声道歉:
“舒欣,真对不起,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
“这事因我而起,要不是我住在这儿,也不会招来疯子。”
“明天我就跟房东说搬走,绝不再打扰大家。”
话音刚落,方子怡跳起来:“我不准你走!我凭什么搬?我住得好好的,邻里和睦,出门方便,我坚决不走!”
“要搬也是别人搬,许不辞,我警告你,你这次要是再偷偷搬走,我绝不饶你!”
她目光转向我:“你不是最在意她吗?你搬,我就让她在这儿没法安生住。”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许不辞恼羞成怒:“你敢!”
可他除了“你敢”,也没别的办法对付这个疯子。
方子怡的话惹怒了邻居,大家纷纷发出鄙夷的谴责:
“方子怡,我们欢迎你住,但前提是大家好好过日子。”
“你闹出这么多事,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生活。”
“再说了,江舒欣怎么惹你了?你非要缠着她不放?许不辞都跟你离婚了,他跟谁走得近,关你什么事?”
“你能不能别像个无赖似的纠缠?给孩子积点德不行吗?”
方子怡毫不示弱:“怎么着?我手里有免死金牌,你们要是不爽,尽管来碰碰看,看到底谁过不安生!”
陈姐冷着脸:“方子怡,你现在跟大伙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闹事,咱们以后还是好邻居。”
“要不然,我明天就找你房东,直接退租让你搬走。”
方子怡冷笑一声:“呦,你们算老几?我合同签了十年,现在想让我搬?你问问房东赔不赔得起违约金。”
她还真把租房合同亮了出来。
陈姐一个电话打给她房东,把事情说了。
房东很给力:“陈姐你放心,明天我就跟她谈退租的事。”
“合同上写着十年租期,可前提是不影响邻里关系,正常居住。”
“她现在这么没边界感,侵犯大家隐私,我不会纵容,哪怕打官司,我也跟她死磕到底。”
方子怡一听,脸色发白。
半响,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好活,那你们也别活。”
她嘴里翻来覆去说着“同归于尽”之类的话,好像下一秒就要做出冲动的事情。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许不辞上前说:
“子怡,别闹了,我答应以后让乐乐配合你拍点视频,但得经过我审核,每个月两条,不能再多。”
可方子怡情绪已经彻底上来,谁劝都不听。
脾气暴躁的邻居大喊:“大晚上哭闹什么?有事回家说!”
“我就要闹!”
方子怡猛地站起来,一把拉开消防栓,抽出灭火器就按了下去。
楼道里瞬间腾起一片白雾,大家捂着鼻子四散跑开。
许不辞一把抱起乐乐,另一只手把我拉进他家,猛地关上门。
进了屋,他看着我:“你没事吧?”
我红着脸把手抽回来:“没事。”
可方子怡像疯了一样,逮谁喷谁。
见我们躲进屋,就用灭火器往许不辞门上猛砸,带着一股杀戮的狠劲。
许不辞把我拉到客厅:“你跟乐乐待在这儿,我出去看看。”
他拨了个电话:“是精神病院吗?这边有病人发作了,请马上来一趟。”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几根约束带冲了出去。
我和乐乐紧张地缩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方子怡撕心裂肺地喊叫,几个男邻居壮着胆子冲上去,七手八脚好把她按住。
许不辞熟练地用约束带绑住她的手,方子怡动弹不得,嗓子都叫哑了。
没多久,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赶来。
其中一人拿出针管扎在方子怡身上,药物推入后,方子怡渐渐安静下来。
几个人把她抬上担架,救护车呼啸着离开了小区。
目睹全程的邻居都傻眼了,“她、她这是精神病吗?”
“怪不得我总感觉她那里怪怪的。”
众人看向我和许不辞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理解。
方子怡的病情复发,在医院接受了系统的治疗,这已经是她第四次住院。
她跟许不辞结婚前,并未坦白自己的疾病史。
许不辞并没放在心上,得知她的情况后,对她更多了一份疼惜。
可是这个病又叫“桃花病”,病人控制不住自己,总爱四处勾搭,向不同的人表白,求交往。
许不辞发现方子怡出轨时,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在一次又一次的磨合和争吵中,他提出了离婚。
方子怡住院之后,没人知道这一轮治疗要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小区了。
房东跟她解了约,物业也发出通告,禁止业主再租房给她。
七夕那天,许不辞送了一大束玫瑰突然跟我表白,我点头答应了。
为了给乐乐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后来我卖掉了房子,跟他一起搬到了千里之外的南方。
在这个城市,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住所,渐渐也结交到了很多新朋友,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