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不是平时的早会阵仗，,三排椅子，正对着会议桌的主位。
白月坐在主位上，林川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面朝全体员工。
他看到我进门，嘴角微微挑了下。
"来了？站过来。"
他指的是白月正前方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走过去，没站在他指的位置，而是停在了会议桌侧面。
"今天把大家叫来，有件事需要当面解决。"
林川清了清嗓子，看着我。
"沈棠，昨天的事你也该反思了。白月是我们部门新来的成员，你对她的态度不够尊重。"
"当面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他说得很轻巧。
白月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下巴微微抬起，等着看我低头的样子。
全场鸦雀无声。
我没弯腰。
我从包里抽出三张打印好的报表，直接摔在白月面前。
"各位同事，帮我看看这个。"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
"这是白月接手保送项目后，提交给财务部的第一版核算数据。"
"第3页，营收预估，小数点错了两位。"
"第7页，成本分摊比例加起来是112%。"
"第11页的利润率，她写的是负数，但备注栏写的是'预期盈利'。"
我一页页翻给所有人看。
白月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是初稿，我还没改完……"
"初稿？这是你前天下午发到财务系统里的终稿，有时间戳，有你的电子签名。"
白月张了张嘴，看向林川。
林川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快，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沈棠！你在做什么？因为嫉妒，故意在早会上搞破坏？"
他看都没看，拿起那几张报表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白月的能力我比你清楚，数据有小问题改下就行了，你至于当众让同事难堪？"
小数点错两位是小问题？成本加起来超过100%是小问题？
"鉴于你今天的行为，我宣布——"
他翻开考核本。
"扣除沈棠本月全部绩效奖金。"
全场哗然。
"这笔钱补贴给白月，算部门的零食基金。"
他说完，合上本子，抬起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他在说：你该服软了吧？
白月靠在椅背上，嘴角翘起来。
我收回目光，看着林川。
"林负责人，你这么护着她，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也许你拼命巴结的这座靠山，根本不姓白。"
林川愣了半秒，然后笑了。
"沈棠，你说什么呢？"
"你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也有脸质疑董事千金的身份？"
"你是不是被嫉妒冲昏头了？"
白月也接话："林哥，别跟她计较了，一个连亲戚懒得多养的人，心理多少有点扭曲。"
她冲门口招了招手。
"保安，麻烦请这位同事出去，她影响到我们正常办公了。"
两个保安走进来，站在我身后。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几张被揉皱的报表，一页页展平，重新装进文件袋。
然后直起身。
"你们记住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我看了眼林川，又看了眼白月。
"别后悔。"
林川不屑地挥了挥手。
"请出去。"
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听到白月在里面大声说：
"以后这种人就别让她参加早会了，拉低整个部门的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