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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州扑到实验台前,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小岚”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又慌乱地去摸我的劲动脉。
没有一点反应。
我静静地躺在那,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心电图已经变成了一条毫无生机的直线。
季庭州彻底疯了,他抓起除颤仪按在我胸口,我的身体随着电流弹起,又毫无生机地重重摔回台面。
一下又一下,心电图依旧没有波澜。
“小岚,你醒醒,别吓我!”
“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冰岛的,我马上就带你去,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季庭州绝望的抱着我,眼泪落在我身上。
师兄提醒道:
“按理来说,就算数值拉到极限,以人类的耐受机制,顶多痛到休克,并不会这么快就”
闻言,季庭州猛地抬头:
“查,看啊可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快给我查!”
师兄很快调出近半年来我的所有体检数据,瞬间,他的脸色惨白。
“是是方案出现了漏洞!”
季庭州瞳孔骤缩,嗓音嘶哑:
“什么漏洞?”
师兄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项目一直都存在方向性的漏洞,这么多场实验下来,嫂子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这最后一场实验,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季庭州猛地僵住,耳边嗡嗡作响,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远去。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当初他在检查方案的时候,林思思打来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在取资料的路上出了车祸,害怕的不行。
他二话没说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去找了林思思。
那时候,电脑上明明弹出了异常警报,他满心担心林思思,想着回来再修复。
可后来呢?
他在医院陪了林思思一个星期,再回实验室的时候,早就把那个随手关掉的漏洞忘得一干二净了。
原来,根本不是许岚娇气。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痛得连走路都走不稳。
她明明说了自己难受,甚至低声下气地来找他要特效镇静药,可他却从没相信过她,一心认定这是她的苦肉计。
季庭州僵硬地垂下头,看着怀里早已冰冷的许岚。
巨大的痛苦将他吞噬,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趴在许岚的尸体上,发出如野兽般凄惨又绝望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