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小声嘟囔:“真没同情心,人家爹死了还不让哭,上次泼油漆也是她,骨子里就是坏,”
其他邻居都听见了,自动与她拉开距离,没人替她说话。
没一会儿,又来了四拨人,一样的哭声,一样的披麻戴孝。
不到一个下午,店里店外摆满了花圈挽联,纸人和纸马。
夜色降临,黑白的墙面,配上冷白的灯光,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周围的门店早早就关了门,只有几家饭店还在挺着。
这一夜,哭声断断续续,一阵大一阵小,整夜未息。
关姐这一夜被折腾得不轻,刚要睡着,哭声响了,闹得她一夜未眠。
早上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站在富龙的店门口破口大骂。
“那个小子,你给我滚出来,我不管你有没有手续,大半夜的哭个没完,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现在立刻给我搬走!”
富龙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懒洋洋地看着她。
“我为什么搬走?”
“你扰民了你不知道?”
“我扰谁了?”他指着这条街:“这是商业街,不是住宅楼,晚上这儿的商户都关门回家了,也听不见哭声啊?”
他看着关姐似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晚上住这啊?你没家啊?”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她的痛处了,为了买这个门市,她把学区房都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生意越来越差,她贷款都快还不起了。
她气得咬牙跺脚:“你别得意,我今天就去民政部门举报你!”
富龙又送她俩字:“快去。”
关姐铁青着一张脸走了。
小张看到这段监控后,发出解恨的笑。
“活该,让她欺负人,嫌弃我们幼儿园孩子闹腾,这回换个成天哭的,可有她受得了。”
“这个富老板可是不是好欺负的,几次了,她就没占过一次上风,欺软怕硬!”
我笑了笑:“这才哪到哪啊,更精彩的还没开始呢。”
我的新幼儿园就在隔条街,正是居民区密集处。
说起来,这个位置要比之前的那个好多了。
搬过来之后,孩子也多了,比以前多了将近一倍,收入也比以前增加了一倍不止。
如果不是怕惹麻烦,我都想亲自上门感谢关姐,没她,我还赚不到这么多钱呢。
关姐的日子说不上好过,简直是糟透了。
富龙的店生意很火爆,每天来哭丧的有几百人。
白天哭,晚上哭,哭得关姐听什么都是哭声。
她投诉到民政部门几次,一周后,民政部门终于是来人调查了。
不知什么原因,直接贴了封条。
邻居们又把关姐捧了起来。
“关姐,还是你厉害啊,管他是什么黑社会白社会的,还不是关门了,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也不看看关姐是谁,有咱关姐在,再横的主儿也得低头。”
关姐得意扬扬,下巴差点撅到天上。
“跟我斗?关姐这四十年的盐可不是白吃的,他就是块铁,也得让我捏碎了!”
正说着,工作人员又回来了,撕了上面的封条,跟富龙说了句抱歉。
“是我们没查清楚,局里刚发的明细,你这个是局里批准的,位置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