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梨回来的时候,眼眶还很红。
可脸色也是红润的。
她看到我没睡,吓了一跳,“姐姐,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我笑了下。
“口渴了起来喝水,”我状若不经意地问,“刚刚去哪儿了?”
她背脊猛地一僵,磕磕巴巴说。
“睡不着,下楼走了一圈。”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了。
回到房间后,我听着隔壁房妹妹和靳南叙打电话的声音,思绪飘回从前。
林梨结婚那年。
作为姐夫的靳南叙拿出了当时家里的全部积蓄给她做嫁妆。
一共二十万。
那天的靳南叙喝得酩酊大醉,直接醉倒在了婚宴上。
眼泪还不停流。
那时,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哭,以为是借着酒精发泄工作的不顺利。
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爱的人另嫁他人了。
我嗤笑了一声。
当初那么多的破绽,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夜色渐深。
志愿填报系统也截止在了十二点。
我这才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班上要举行最后的班级聚会。
林梨穿着黄裙来叫我,面带桃花。
“走吧姐姐。”
看着她这一身。
我才终于反应过来,当年的靳南叙,为什么每年纪念/日都给我买一条黄色裙子了。
下楼时。
靳南叙已经开着车在路边等着了。
这还是回溯时间后,我们第一次碰面。
我清楚看到了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可我的眼睛,却只有冷淡。
刚走过去。
他就开口了,“林雨,你妹妹晕车,让她坐副驾吧。”
我随意嗯了声。
本也没有想坐这个副驾,
我没计较的态度反而让靳南叙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毕竟现在保有记忆的他。
是最知道年轻的我有多么爱他的人。
是一个钢笔要买同款,谁送他情书都会抢走撕了的疯子。
他收回打量的眼神。
和林梨暗中眉目传情了一番,这才开车上路。
我看了一圈内饰。
是林梨喜欢的kitty猫,连点的香薰,都是清甜的梨子味。
这么多破绽。
我以前真是蠢得可以,竟然一个都没看出来。
正发着呆。
开车的靳南叙突然开口问我,“老林雨,你志愿是填的和我一个学校吧?”
我注意到了他称呼的变化。
老婆吗?
我嗤笑了下,不是的,是老婆子。
瘫痪后的靳南叙,使唤起我来那叫一个顺口。
“老婆子,洗脚水凉了。”
“老婆子,给我按摩,等我睡着了你再睡。”
“老婆子,背我下楼转转,家里太闷了。”
就这么使唤了二十年。
大概老婆这个称呼,只会对林梨说。
想着,我回答的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
“嗯,大专院校。”
他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两个月后,还要招招手把我招回去的。
等到了聚会的会所,已经大中午了。
班上的人见我和靳南叙走在一起,纷纷起哄。
毕竟我舔他。
人尽皆知。
圆桌上只剩下了三个位置,两个挨在一起,一个单独在对面。
靳南叙下意识转头看我。
“那个林雨,要不你就坐”
还没等他说完。
我就自己走到了那个单人位置坐下。
包厢人面面相觑。
靳南叙更是不多见的愣住了。
他话锋一转,“你怎么自己坐在那里了?”
我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
“我喜欢一个人待着,你俩坐一起不就好了,怕什么?”
林梨闪过一丝慌乱。
靳南叙更是眉头紧紧拧着,不停疑惑打量我。
可想不出为什么。
只有作罢。
我安静吃着自己的东西,没管他们暗中的打情骂俏。
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那样卑微的晚年生活。
我也不想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