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辞,如果你知道当年救你出来的人是我。
你会不会后悔?
我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和你结婚。”
“不和我结,你还想和谁?”
他嗤笑出声,“不准说这种气话,先直播。”
直播就这么开启。
沈知夏一边手术一边讲解。
突然她走到我身侧,猝不及防地扒开手术单。
我整个人暴露在屏幕上。
她用激光笔在我身上比划,像是在菜场挑选案板上的猪肉,
“公屏上有宝宝好奇,那我顺便科普一下。”
“这里有道疤,是因为患者曾经流过产。”
“沈老师要重点提醒,女人一定要学会自爱,否则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惨白的灯光照在身上,我突然觉得手术室里的空气冷极了。
她无视我颤抖的身体,走回我头顶的位置。
“讲解结束,继续手术。”
锯刀终于停下,骨片被撬起来。
我浑身剧烈一震。
极致的疼痛下,身体已经不属于我。
一股温热从身下漫开。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感觉那滩潮湿一点点扩大,浸湿手术床单。
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沈知夏动作又停了,拿着镜头对准那片濡湿。
“哎呀,患者大小便失禁了,这种一般是疼到极致导致括约肌失控,属于正常生理反应哈。”
霍砚辞抬手挡住镜头,“别脏了你的眼睛,你继续,我来处理。”
他替我换下裤子,动作轻柔又自然。
流产后那段日子,我几乎不能自理,他也是这样,每天不厌其烦地替我换洗衣物。
那时的日子是温暖的,可现在,我只觉得冷。
他动作一顿,抬头,便看到我泪流满面。
我气若游丝,却还是挤出一点气音。
“我恨你”
他神情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再看他,眼神飘向头顶白得刺眼的无影灯。
好像看见了高三那年,他穿着白得耀眼的校服。
问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风吹落紫藤花,我红着脸说“好”。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答应。
沈知夏的讲解还在继续。
“现在,终于到了关键的一步,摘除脑组织。”
颅内一空。
脑海里响起一句威严空灵的古音。
【契约失效,此前自彼身所取,自今时起,逐一腐坏。】
下一秒,我意识一轻,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了。
“滴——”
监护仪拉出一条直线。
霍砚辞眉头一跳,问沈知夏:“怎么没心率了?”
她装模作样地用灯照了照我的瞳孔。
“只是假性死亡了而已,等新大脑长出来就好了。”
他摸摸我的身体,触手冰凉。
沉默片刻,他声音冷了下来。
“你确定?这次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这次摘除的是大脑,”她语气轻松,“放心吧砚辞哥,我有经验,以前做了那么多次手术,不都没事?”
“大脑毕竟要复杂点,重新长出来需要更多的时间。”
“你可以趁她还没醒来这段时间,准备婚礼,给她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