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听到常红要让他下船,常如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拒绝道:“二姐,你开什么玩笑?我这刚上船,你就让我跟你回去。”
常红道:“听二姐的话,下船,跟我回去。”
常如民可以说是从小被常红背着长大的。
他刚出生的时候,大哥跟大姐已经可以帮着家里人干活转工分了,常红那会儿只有七八岁,还赚不了工分,但可以帮着父母照顾弟弟妹妹了,所以照看常如民就成了常红的日常。
常如民见常红神色严肃又认真,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他小心的问:“二姐,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常红知道如果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常如民是不可能跟她一起回去的,常红点点头说道:“你回去就知道了。”
常如民脸色一变,神色着急,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他问:“是不是妈出什么事了?”
常红还是那句话:“你回去就知道了。”
她不想用老人的身体健康做幌子,只模棱两可的说道,“如民,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钱可以再赚,但是生命只有一次,我知道你想出海攒钱娶媳妇,可是且不说你今年刚满二十岁,其实不急着这么早结婚,如果你真着急把喜欢的姑娘娶回家,姐也可以帮你。”
常如民眼睛一亮,一脸惊喜的问:“二姐,你愿意帮我?”
常红道:“当然,你是我弟弟,是从小在我背上长大的,我怎么会不帮你呢?”
常如民满脸的感动,眼眶都红了,他笑着说:“二姐,我就知道,三个姐姐里面,你对我最好了。”
常红立刻趁热打铁道:“那你还不赶紧下来。”
常如民看向船主,神情有些为难的说道:“老板,您看,我家里确实出了急事,否则我二姐也不会花钱租快艇,也要把我叫回去。”
船主不耐烦的摆摆手:“想下船就下去吧,等我们这一船赚了钱,你可别眼红。”
常如民连忙笑着说:“哎,谢谢老板,我这也是没办法,家里人都坐着快艇来叫了。那我先下船了。”
船主淡淡的应了一声。
常如民再次道谢,趁着渔船放缓前行速度,快艇缓缓接近渔船,常如民扬手甩出一卷缆绳,绳头带着重物准确的落在快艇的甲板上,他一只手抓着缆绳,在船身与快艇平齐的刹那,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快艇的甲板上。
见常如民动作利落干脆,身手矫健,宋崇山露出欣赏的眼神,笑道:“小兄弟身手不错啊?练过?”
常如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常红:“这位是?”
常红简单明了的说:“你未来二姐夫。”
常如民一惊,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常红催促道:“把缆绳给人扔回去啊。”
常如民“噢”了一声,弯腰将缆绳重新抛回渔船上,仰头跟船上的其他人挥手道别:“兄弟们,那我就先回去了,祝你们好运。”
船上的几名水手跟工作人员跟常如民挥手道别,常红想了想对船主说:“船主,祝你们好运,平安归来。”
船主淡淡道:“谢了。”
常红转身对驾驶员老李说:“同志,咱们回去吧。”
老李笑道:“好嘞。”
马力开足,引擎骤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快艇在海面上打转划出一个漂亮的弯,船尾翻涌开雪白浪沫,船身微微一沉,随即猛地向前窜出一道狭长白影。
常如民主动朝宋崇山伸出手,笑着说:“未来二姐夫你好,我叫常如民,是二姐最小的弟弟,也就是家里的老小,刚才你问我是不是练过,我没练过,家里也没那个条件,我就是大小调皮捣蛋,从小被我爹追着打,为了躲我爹,我就练就了这一身的小本领。”
常红补充道:“其实也不光这些,他不到十七岁就来码头打工了,这三年锻炼下来,身体自然比普通人更灵活些。”
宋崇山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他看着常如民,抬手捏了捏常如民的肩膀,瞧着人挺瘦的,没想到身上的肉倒是挺结实,跟石头一样硬。宋崇山很满意的拍了拍常如民的肩膀,问道,“有没有兴趣参军?”
常如民一惊,满脸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常红,又看向宋崇山,一脸的惊喜道:“参军?我可以参军?”
宋崇山点头:“对,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身高也符合标准,适合参军。”
常如民像是突然被惊喜砸中,他一把拉住常红的手,激动的问:“二姐,你听到没有?二姐夫说我可以参军。”
常红却没有常如民那么激动,她看向宋崇山问道:“现在参军都是有名额的,要求也非常的严格,我弟弟他真能被选上?”
宋崇山笑着说:“能不能选上,我不敢保证,这个要看报名后,三弟的表现,但是三弟的身体素质跟各方面的条件,是符合标准的。”
常红心想她当然知道常如民符合参军的条件,但是符合条件,并不代表能被选上,毕竟符合参军条件的年轻男性很多,但是征兵的名额是有限的,所以能被选上的也就寥寥无几。
宋崇山继续问:“之前征兵,你有没有报名?”
常如民摇摇头,满脸失落的说:“没有,娘说我们家的条件,即使报名也选不上。”
宋崇山笑着说:“不能这样想,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平等的,你不去报名,又怎么能知道自己能不能被选上?这样吧,马上就要征兵了,这次我来帮你报名。”
常如民兴奋地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谢谢二姐夫。”
听到宋崇山说他来帮常如民报名,常红神色动了动,常如民不知道宋崇山的身份,常红却是知道的,如果宋崇山真帮常如民报名,那结果可就大不一样了。
但是两个人的婚姻毕竟是各取所需,常红不想赚宋崇山的便宜,都说人情债才是最难还的债,常红不想他们的婚姻最后因为各种人情债发生任何变化,她出声转移了话题:“如民,刚才我都忘记了,你的行李还在船上呢,你怎么也不记得把行李拿回来?”
常如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哪有什么行李,就还有两件衣服,我也懒得收拾,等他们回来后,就帮我一起带回来了。”说着,他继续一脸好奇的问宋崇山,“二姐夫,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宋崇山笑着说:“我不是哪个村的,我父母都是工人。”
常如民大惊,声音不自觉地瞬间拔高:“你是城市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