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寒离开南城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那句“对不起”被风吹散在街角,连同他垮塌的脊背一起,从我的生活里彻底剥离。
半个月后,他的律师找到我。
“高先生已将名下一半财产,全部转入您的名下。”
“高先生说,这是您应得的。八年的时间,他无法折现,只能用这些作为补偿。”
我签了字,“替我转告他,账清了。”
律师收起文件,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卷宗。
“关于江建国和秦露的案子,高先生动用了律所最核心的团队。”
“江建国因入室抢劫,意图强奸及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秦露作为共犯及教唆者,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时问我,“江小姐,您不问问高先生现在的状况吗?”
“他死不了。”
李维苦笑了一下。
“他确实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自从从南城回去后,他退掉了那套公寓,直接搬进了公司办公室。”
“没日没夜地工作,不眠不休。连轴转了半个月,因为急性胃穿孔被救护车拉走。”
“醒来拔了针管,又继续开会。”
我垂下眼,伸手握住门把手。
“李律师,如果你的通报结束了,请回吧。”
傍晚,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画面切到了法庭的宣判现场。
镜头一转,对准了被告席上的秦露。
她剪了短发,原本灵动俏皮的脸此刻蜡黄干瘪,颧骨高高突起。
记者递上话筒,她的眼泪瞬间砸在木质的桌面上。
“我认罪,我全都认。”
“我没想害死她,我真的只是想吓唬她一下,我想让她知难而退。”
“我把钥匙给那个男人,是因为我嫉妒她。”
“我嫉妒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高胜寒八年的死心塌地。”
“我以为我能抢过来,我以为高胜寒偏向我就是爱我。”
秦露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头抵在桌面上,泣不成声。
“浸月,对不起。”
“我曾经真的真心把你当过朋友,是我被贪欲蒙了心。”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会在里面好好赎罪。”
“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银行到账短信,一长串零安静地躺在账户里。
我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水流滑过喉咙,温润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