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花。
楚修言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碎发,轻声说:
“辛苦了。欢迎回家,沈院长。”
我看着他清澈真诚的眼睛,笑着点头:
“嗯,回家了。”
我们并肩走出机场,走进京北明媚的春光。
几年后,我用从西部带回的高山红景天种子,成功带领团队研制出抗心衰特效药。
获得了国际最高医学奖。
我将全部奖金投入那座西部村庄的医疗和教育建设。
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起这味神奇药材的培育来源。
我眼神温柔而坚定。
“曾有一个建筑师,用他的生命,在冰雪里为我们种下希望的种子。”
“唯愿世间康健,再无病痛。”
那件百家衣,被我永远珍藏在衣柜深处。
而那套银针,被放进国医研究所的陈列柜里。
它不再是用来纪念某人爱情的信物,而是警醒所有医务工作者,坚守医德的图腾。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楚修言在研究所后花园向我正式求婚。
没有千万级别的粉钻,没有喧闹奢靡的排场。
只有两颗历经岁月后,平等、尊重的心。
“知暖,楚太太的位置,永远只属于你。”
我笑着伸出手,戴上那枚简单大方的对戒。
如今的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
我是闪闪发光、不可替代的沈院长。
结婚前一天,我独自回一趟当年救起傅京珩的江边。
倒一杯清酒,缓缓洒进江中。
敬当年那个勇敢、赤诚、奋不顾身的自己。
微风拂过脸颊,我闭上眼。
一切前尘往事,随着这阵风彻底散去。
真正的释怀,是不再回头,是一往无前。
此时,全国各地中医院内,高山红景天的特效药正挽救无数濒临破碎的家庭。
傅京珩用生命完成了他的赎罪,化作世间病患的屏障。
而我,也迎来人生最璀璨的春天。
这世间的深情与悔恨,最终都化作救死扶伤的良药,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全文完)